【第161章 一切都結束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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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帝神色一肅,示意福公公將布包取過。他先拿起那封蘇正林早年寫的家書,看著那稚嫩而充滿鄉野氣的筆跡和內容,眉頭微皺。又看了舊戶籍和那份官府文書殘頁,眼神變得銳利起來。
最後,他拈起那枚帶有缺口的鐵製私章,與福公公低聲說了兩句,福公公很快從一旁取來一份過往存檔的、蓋有蘇簡印鑒的文書副本。兩相對照,印文完全一致,而那處缺口,在存檔文書模糊的印鑒上也隱約可見!
“蘇晚,”皇帝的聲音聽不出喜怒,“這些東西,你從何得來?你所指何人?”
“回陛下,這些物件,是臣女昨夜……設法從蘇正林書房暗格中所得。”蘇晚聲音清晰,“臣女懷疑,如今的蘇正林,並非真正的蘇家嫡子蘇簡,而是蘇老爺子尋回、用以頂替早逝嫡子蘇簡的小兒子,原名亦為蘇正林,乃臣女生父。
其真實身份低微,且對發妻與子女無情拋棄,其現如今的官職、家室,皆係冒名頂替而來。此事蘇尚書、王家乃至蘇府部分舊人可能知情並協助掩蓋,欺君罔上,紊亂朝綱,請陛下明察!”
她將偷聽到的蘇正林與王氏的爭吵內容,結合證據,清晰地陳述出來,並點明了蘇老爺子可能的主謀身份。
禦書房內一片寂靜。皇帝的目光落在那些證據上,又看向跪得筆直、眼神決絕的蘇晚,良久,才緩緩開口:“你可知,指控朝廷命官、尤其是涉及致仕尚書,若無確鑿實證,是何等罪名?”
“臣女深知。然則母弟受脅,自身亦感危殆,更不忍見朝廷法度為奸人所壞。證據在此,陛下聖目如電,一查便知。
皇帝沉默片刻,對福公道:“傳朕口諭,密令都察院左副都禦史周廷,暗查六部尚書蘇簡。”
“是。”福公公領命,匆匆而去。
皇帝這才看向蘇晚:“此事朕已知曉。這些證據,就留在朕這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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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謝陛下!”蘇晚重重叩首。皇帝雖然沒有立刻表態相信,但肯下令密查,已經是極大的支持。
“蘇晚,”皇帝看著她,目光深邃,“你揭露此事,無論真假,都已將自己置於風口浪尖。若查實,你父……蘇正林乃至蘇家,恐有滅頂之災。你當真想清楚了?”
蘇晚抬起頭,眼中雖有痛楚,卻無半分猶豫:“陛下,當斷不斷,反受其亂。臣女所為,不止為一家之私怨,更為枉死者討一分明白,為朝廷清一分汙濁。至於蘇家……種因得果,自有律法公斷。”
皇帝點了點頭,揮揮手:“你去吧。”
蘇晚退出禦書房,走在出宮的長廊上,清晨的陽光有些刺眼,她曾經也對這個父親抱有期望,如今這局麵……一不是她所期望的,他既然不顧及一絲親情,那也不要怪她不留餘地了!
皇帝的行動比蘇晚預想的更加快速
天色剛蒙蒙亮,一隊腰佩刀劍的禁軍緹騎分作數路,包圍了蘇府所有產業。
為首的正是都察院左副都禦史周廷,他手持加蓋了皇帝玉璽和刑部大印的查抄令,麵色冷峻。昨夜接到密旨後,他與手下精銳一夜未眠,不僅核實了蘇晚提供的證據,更通過特殊渠道,緊急調閱了封存於吏部、宗人府以及當年京兆尹衙門的部分舊檔,發現了更多疑點與矛盾之處。
皇帝得知初步結果後,震怒非常,當即下令查抄、拿人。
蘇府那兩扇氣派的大門被拍得震天響,門房剛睡眼惺忪地拉開一條縫,便被冰冷的刀鞘格開。緹騎如狼似虎般湧入,迅速控製各處門戶、通道,將尚未弄清狀況的仆役驅趕到前院集中看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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