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74章 敵人偷襲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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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晚看著他幾乎可以稱得上是“落荒而逃”的背影，靠在門框上笑了兩聲，
嘴裡還不忘含糊地嘟囔著，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飄出帳篷：“跑什麼呀……顧將軍，你這般模樣的，我可喜歡了……” 她頓了頓，像是想到了什麼，笑得更加爛漫，對著那早已空無一人的方向，抬高了一點聲音，帶著醉後的恣意和天真，宣告道：“不過嘛……天底下長得好看的男子，我、我都喜歡！哈哈哈……”
這笑聲清脆又大膽，在寒夜裡傳得格外清晰。
已經走出十幾步遠、正努力平複心緒的顧輕風，腳步猛地刹住。
聽到那句“天底下長得好看的男子，我都喜歡”一股說不清是惱火、是憋悶，還是更深沉失落的涼意，猝不及防地席卷了他。
他背對著帳篷的方向，方才被她撩撥起的灼熱溫度迅速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滯澀感堵在心口。他緊抿的唇線繃成一條淩厲的直線，下頜角的線條也越發硬朗。
原來……隻是“好看”而已。
那帶著依賴的靠近，那直白的誇讚，或許在她酒醒之後，對任何一個“長得好看”的男子，都能這般隨口說出。
帳篷裡，蘇晚說完那句“豪言壯語”，終於支撐不住酒意和疲憊，軟軟地滑坐到地上，靠著門板，嘴裡還兀自嘀咕著“好看……都好看……”，眼皮沉沉合上，很快便陷入了黑甜的夢鄉，對自己隨口丟出的“驚雷”和某人驟然冷卻的心境，毫無所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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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，這份黎明前難得的片刻寧靜，被一聲尖銳到淒厲的號角徹底撕碎！
“敵襲——！！！”
聲音來自東麵最高的瞭望塔，帶著前所未有的清晰和驚駭，瞬間刺破了灰蒙蒙的天空和整個軍營的沉寂！
顧輕風幾乎是彈起來的，他抄起佩劍和頭盔就衝了出去，甚至沒來得及係緊衣甲。帳外，原本隻有換崗腳步聲和零星火光的營地，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沸水，轟然炸開！
“東北方向！騎兵！是渾狼部的狼旗！後麵還有別的！人太多了！衝過來了……！！！” 瞭望塔上的哨兵還在嘶吼，聲音因為用了“千裡鏡”看得過於真切而帶著變調的恐懼。
蘇晚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警報從淺眠中驚醒，心猛地一縮。她瞬間清醒，酒意全無，一把抓過床邊的厚棉袍裹上，草草挽起頭發就衝出了帳篷。外麵已經亂成一團，士兵們從嶄新的帳篷裡湧出，一邊套著甲胄一邊朝著東麵狂奔，軍官的怒吼聲、兵刃碰撞聲、急促的腳步聲混成一片令人窒息的轟鳴。
她逆著人流，目標明確地朝著東牆下臨時搭建的“火器指揮棚”跑去。寒風刮在臉上生疼，但她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：那些槍支和手榴彈！
跑到一半，她下意識抬頭望向帥帳方向，正好看見顧輕風玄甲黑袍的身影如同離弦之箭，幾步就踏上了通往東牆的階梯。他似乎有所感應，在踏上最後一級時，倏然回首。
兩人的目光在彌漫的雪塵、奔跑的人影中撞在一起。
顧輕風看到她隻胡亂裹著棉袍、頭發散亂卻眼神清亮堅定的模樣，心頭那根名為擔憂的弦狠狠一繃。他想開口讓她回去，但蘇晚卻先一步，極快、極堅定地朝他點了下頭，然後毫不猶豫地轉身，鑽進了那個堆放著危險物品的指揮棚。
顧輕風握劍的手指收緊，骨節泛白。他強迫自己收回視線，轉身麵向牆外。親兵遞上“千裡鏡”，他舉起。
鏡筒裡，數裡之外的景象被拉到眼前：黑色的騎兵潮水般漫過雪原，衝在最前麵的猙獰麵孔清晰可見，至少七八千騎，全力衝鋒，直撲東牆！對方顯然抓住了營地調整後可能出現的短暫混亂期，時機狠毒精準！
“弓弩手上牆！重箭預備！滾木礌石就位！” 顧輕風的聲音冰冷卻穩定，迅速傳遍東牆，“火銃隊，第一、第二陣列上預設位！裝填待命！無令不得擊發！”
命令被層層傳達。士兵們雖然麵色緊繃，但得益於這十日的整頓和訓練，動作並不慌亂，迅速在各自身份的崗位就位。
弓弩手拉緊了弦，滾木礌石被推到牆垛邊，而最新武裝起來的火銃兵們，則在周勇急促的指令下，緊張而有序地檢查著手中的新式武器。
蘇晚則是在一旁輔助指揮著。
牆外，悶雷般的馬蹄聲越來越近，大地開始震顫。蠻騎衝鋒的嚎叫已經隱約可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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