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79章 慢慢，也很好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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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一個字沒提自己，但每句話說的，都是一個能配得上蘇晚那種高度和難度的伴侶該有的樣子。這既是在回答皇上，也是在說他自己的看法
皇上盯著他看了好半天，忽然意味不明地笑了笑：
“你倒是懂她。行吧，她自己主意正，朕也就不多管了。不過，”
他話頭一轉，“北邊剛安穩下來，麻煩還沒斷根。你這鎮北王，擔子不輕。永安想搞的那個‘女子講習所’，還有以後可能試別的什麼新法子，說不定還得北邊多幫襯。你們倆，一個在外頭守邊疆，一個在裡頭搞新花樣，倒是可以多走動走動，一塊兒商量國家大事。”
這已經是很大的暗示和默許了。皇上既喜歡蘇晚的能耐，也看重顧輕風的本事，更樂意看見他倆能互相幫忙。
顧輕風心裡明白了，鄭重地行了個禮：“臣，記下陛下的囑咐了。一定儘心儘力，安定邊疆，也讓百姓過好日子。也會……支持公主那些對國家百姓有好處的想法。”
從禦書房出來，月亮都到頭頂了。顧輕風踏著月色，想起了那張靈動的臉，他想慢慢來，他也想更加的確認自己的心。
京城裡公主的冊封慶典餘溫尚在，各種宴請和拜會絡繹不絕，但蘇晚的心這會已經飛回了清水鎮，更掛念秦氏和蘇武。眼瞅著年關一天天近了，她實在不願再陷在京城的應酬裡，便向皇帝稟明，皇帝體恤她思親心切，便準了。
出發那日，天剛蒙蒙亮，一輛線條冷硬、與周遭格格不入的墨綠色越野車便悄無聲息地駛出了公主府側門。蘇晚一身利落的現代裝扮，握著方向盤，後座和車頂行李架上捆紮著一些帶給外祖家的京城特產和年貨。她歸心似箭，打算抄近道、趕夜路，儘快趕回去。
車子剛駛出府門前街，拐過第一個路口，卻見一人一馬早已等在那裡。馬上之人一身低調的玄色錦袍，外罩墨狐大氅，身姿挺拔，正是顧輕風。他顯然等候多時，肩頭和馬背上都落了一層薄薄的晨霜。
蘇晚緩緩停下車，搖下車窗，有些意外：“顧……王爺？你怎麼在這兒？”她還有點不習慣用王爺稱呼他。
顧輕風驅馬靠近，目光先掃了一眼她這奇特的“坐騎”和輕車簡從的行裝，眼中並無驚訝，在他看來，蘇晚身上發生什麼事都不奇怪，畢竟第一次，可是她將快要死的自己從鬼門關拉了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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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聽聞你今日啟程，”他聲音帶著晨起的微啞，卻很清晰，“此去清水鎮，山高路遠，雖……你這車非凡物，但是要一路小心，注意安全。”
他說著，從馬鞍旁取下兩個包裹，不大，卻顯得紮實。他微微俯身，將包裹從車窗遞了進來。
“這份是給秦夫人和蘇武的，一些北地皮毛和京中新巧的玩意兒，當做年禮，代我問候。” 他語氣平淡，仿佛隻是順便。
“這……”蘇晚接過，包裹入手沉甸甸。
“這份，”顧輕風頓了頓，將另一個更小些、扁平的錦盒單獨遞上，目光落在蘇晚臉上，比剛才深了些，“是給你的。”
蘇晚疑惑地接過，入手很輕。她打開錦盒，裡麵並非金銀珠玉，而是一疊質地奇特、薄如蟬翼卻異常堅韌的……地圖？
她抽出一張細看，竟是手繪的、極其詳儘的從京城到清水鎮，乃至清水鎮周邊山川地貌、官道小徑、甚至可能存在的險峻近道的路線圖！
圖上用不同顏色的細筆標注了驛站、水源、適合歇腳的安全村落，以及幾處需要格外留意的、據說不太平的地段，旁邊還有蠅頭小楷寫的應對建議。筆跡蒼勁有力，顯然是顧輕風親筆所繪。
這地圖之詳儘實用，遠超市麵上任何輿圖，顯然是花費了大量心血整理繪製而成。
“路上未必太平，有備無患。” 顧輕風言簡意賅，並未多解釋這地圖的來曆和其中耗費的精力。
蘇晚捏著這疊地圖，心頭泛起複雜的暖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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