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85章 火藥研製成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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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晚放下點火杆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走到孫老爐麵前，依舊語氣平和：
“孫老，您看，這份‘看著更穩’的藥，其實‘勁兒’更大，也更‘乾淨’。我們要的，就是這種更可控、更高效的力量。”
她環視眾人，聲音清晰：
“我知道，改變習慣很難，接受新東西更難。但諸位想想，若我們的將士，能用更少的火藥，造出更大的聲響、更猛的爆炸、射出更遠的彈丸；若我們的火器，能更安全、更可靠、威力倍增……那在戰場上，能多救多少我乾元兒郎的性命？能多殺多少犯境的敵人？”
“陛下讓我來，不是讓我替代諸位老師傅的手藝，而是希望借助諸位幾十年積累的經驗和巧手，結合一些新的思路和方法，把這‘凶器’打磨得更利、更穩！這不是玩鬨，這是關乎國運、關乎成千上萬將士和百姓性命的大事！”
她看向孫老爐，目光誠摯：
“孫老，您經驗最足，這火藥配比中，硫磺的提純火候、硝石潮氣的把控，都離不開您的火眼金睛。後續大量製備時的安全規程、質量把控，更是需要您這樣的定海神針來掌總。您說，是讓我這個‘小丫頭’回家相夫教子，還是留下，與諸位老師傅一道，為咱乾元鑄就這保家衛國、開疆拓土的‘神兵利刃’？”
這一番話，有事實，有對比，有情懷，更有對老師傅價值的充分肯定和倚重。孫老爐臉上的質疑、固執，漸漸被震撼、恍然和一絲羞愧取代。他看著那測試裝置，又看看眼前眼神清亮、不卑不亢的蘇晚，胸中那股因循守舊的悶氣，忽然就散了。
他後退一步，整了整身上有些舊的工匠服，對著蘇晚，也對著那測試裝置，深深作了一揖，聲音有些發顫，卻異常鄭重：
“公主……是老朽眼拙，見識短淺了！公主不僅有驚世之方，更有馭方之能、容人之量！老朽……服了！這把老骨頭，任憑公主差遣！定當竭儘所能，助公主鑄成神兵，揚我國威！”
孫老爐這一表態，如同定音之錘。趙鐵手等人再無任何疑慮，紛紛抱拳躬身：“任憑公主差遣！”
工坊內的氣氛，從最初的質疑、壓抑，徹底轉變為一種目標明確、充滿乾勁的團結與信服。
接下來的日子，蘇晚和大家一起廢寢忘食的研究火藥，她不敢耽誤一分鐘，早點成功，就能早點解決掉那些存在的隱患。
時間已經不知道這是第幾個淩晨了，工每個人的眼皮都像灌了鉛，掛著濃重的青黑，臉上是長期缺乏睡眠和神經高度緊繃後的灰敗與麻木。孫老爐撚著胡須的手都在微微發抖，不是害怕，是累的；趙鐵手搖動轉鼓的動作早已成了機械的重複，眼神都有些發直；李方士盯著眼前一小撮新配出的引信藥劑，視線已經模糊重影。
空氣中那股混雜著硝、硫、炭、汗水和金屬冷卻氣味的複雜氣息，幾乎凝固成了實體，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胸口，角落裡失敗品的殘骸堆積如山，像無聲訴說著這十天來無數次希望燃起又破滅的循環。疲憊和一種近乎絕望的沉寂籠罩著所有人，連呼吸都顯得沉重。
蘇晚站在特製的測試台前，手裡拿著最後一份調整了三次配比、剛剛完成低溫烘乾的新式顆粒火藥。她的手指因為反複稱量和操作而有些僵硬，她也很累，身心俱疲，但眼神深處還繃著一絲不肯放棄的亮光。她將這份最後的希望，小心地裝入那個特製的、帶微型擊錘的推力測試管中，壓實，接上導火索。動作緩慢而精確，仿佛在進行某種神聖的儀式。
“最後一次。” 她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，但在死寂的工坊裡卻格外清晰。
所有人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，像是被按了暫停鍵。孫老爐勉強抬起沉重的眼皮，趙鐵手鬆開了轉鼓手柄，李方士放下了戥子……十幾道目光，麻木中帶著最後一絲微弱的希冀，齊刷刷地投向測試台，投向那根細細的導火索。
蘇晚深吸了一口充滿硝煙味的空氣，拿起點火杆。她的手很穩。
“嗤……”
導火索燃燒的細微聲響，在此刻被無限放大，牽動著每一根緊繃的神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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燃燒儘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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