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90章 回家前的準備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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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切都結束了，蘇晚自己的生活，也應該回到自己所希望的那樣。
在梅園徹底放鬆地睡了三天，像是要把過去幾個月缺的覺全補回來。蘇晚醒來時，隻覺得渾身骨頭都酥了，但精神是前所未有的鬆快。她起身，仔細將自己從頭到腳收拾利索，換上了一身簡便卻不失體麵的淺青色衣裙，頭發隻用一根玉簪綰起，正氣裝扮和這春天很是相得益彰。
研製司那邊的工作，在她休息的第二天就已經派了得力又可靠的人過去，做了徹底的交接。賬目、物料、剩餘工具、未完成的試驗記錄……所有東西都清點明白，歸檔封存。
孫老爐等人也各自得了豐厚的賞賜和長假，回家頤養天年去了。那座曾日夜喧囂的工坊，如今真正沉寂下來，隻等日後或許會被啟用，或許就慢慢被遺忘。
進宮前，蘇晚在空間兌換了一台空調，發電機，按摩儀，還有一大堆好吃的好用的。
準備妥當，她便拿著乾元帝之前賜下的、可以隨時入宮的令牌，獨自一人進了皇宮。守門的禁軍見到令牌和她，恭敬行禮，一路暢通無阻。
她徑直來到了禦書房，這個時辰，皇帝通常會在那裡。
果然，通報之後，很快便有內侍引她進去。皇帝正披著件常服，靠在窗邊的軟榻上翻看奏折，見她進來，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，福公公可能辦差事去了，不在殿裡。
“永安來了？這幾日身子可好了些？” 皇帝放下奏折，讓內侍看座。
“謝父皇掛念，兒臣已無礙。” 蘇晚坐下，接過內侍奉上的茶，淺啜一口。
皇帝打量著她，點點頭：“氣色是好了不少。這些日子，辛苦你了。”
“為國效力，談不上辛苦。”蘇晚放下茶盞，語氣平靜，“如今北境已定，四海升平，兒臣……也該功成身退了。”
皇帝聞言，神色未變，隻是手指在榻沿上輕輕敲了敲，目光落在她臉上：
“功成身退？永安，你才多大年紀，立下如此不世之功，正該在朝堂之上，大展宏圖。朕還指望你，將‘女子講習所’之事，好好推行開來，惠及天下女子。還有那研製司，雖暫歇，但日後未必沒有再用之時。你此時言退，未免太早。”
蘇晚抬起頭，迎上皇帝的目光。那眼神清澈，沒有畏懼，也沒有對權力的留戀，隻有一種曆經波瀾後的平靜與堅持。
“父皇，兒臣知道您對兒臣寄予厚望。‘女子講習所’的章程、試點之法，兒臣已詳細擬定，並挑選了幾位可靠得力的女官接手，她們定能辦好。
至於研製司……火器雖利，終是凶器，不可輕用，更不可依賴。此戰能速勝，一在將士用命，二在出其不意。往後，當以文治教化、農桑經濟固本培元，方是長治久安之道。兒臣於這些，並無專長，留在朝中，反是屍位素餐。”
她頓了頓，聲音輕了些，卻更顯真誠：“父皇，兒臣並非想要完全隱退，不問世事。清水鎮是兒臣的根，外祖一家年事已高，母親與弟弟也需人陪伴照料。兒臣想回去，侍奉長輩，教導幼弟，也……過幾日尋常百姓家的清淨日子。若朝廷真有疑難，或父皇有用得著兒臣的地方，一封詔書，兒臣定當效力。”
她說完，靜靜等待著。
皇帝看著她，目光深邃。他自然希望這個聰慧絕倫、又立下大功的“女兒”能留在身邊，成為皇權的得力臂助。但他也看出來了，她是真的累了，也是真的想走了。
那眼神裡的疲憊和向往，偽裝不來。強留一個心不在此的人，未必是好事。況且，她所言也有理，此戰大勝，火器之威已顯，也需適當收斂鋒芒，避免鄰國過度恐慌或效仿。讓她暫時離開權力中心，回歸民間，於國於她，或許都是一種保護與緩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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