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89章 結束和開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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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天徹底站穩腳跟的時候，北境的捷報一道接一道，傳進了京中。
“報……！鎮北王率軍於黑石原大破渾狼部主力，陣斬其王，俘獲無數！”
“報……！周勇將軍奇襲得手，截斷狄國援軍，狄國邊軍潰退百裡！”
“報……！我軍以新式火器強攻羯國隘口，一日即克，羯國遣使乞和！”
“報……！渾狼殘部西遁，沿途遭我‘地火雷’與遊騎狙殺，十不存一！”
“報……！狄、羯兩國國主上表請罪，願割地、賠款、稱臣，永為藩屬！”
消息傳開，整個京城近乎狂熱的歡呼聲從每一條街巷、每一座酒肆茶樓、每一戶人家的窗口爆發出來！鑼鼓被翻出來拚命敲打，彩綢掛滿了屋簷，鞭炮聲從白天響到黑夜，硝煙味裡彌漫著純粹的喜悅。
茶館裡的說書先生唾沫橫飛，將北境的戰事添油加醋說得如同神話，那些“天雷地火”、“掌心一雷破千軍”的段子，成了最受歡迎的談資。百姓們聚在一起，臉上是許久未見的、揚眉吐氣的紅光。
戰爭的過程被濃縮成了捷報上簡練而血腥的文字。沒有人詳細追問黑石原上“破片型掌心雷”如何在蠻騎衝鋒隊列中淩空爆炸，收割出怎樣一片血雨腥風；也沒人深究狄國那些自以為堅固的營壘，在“爆破型掌心雷”和“破城槌”的輪番蹂躪下是如何土崩瓦解；更無人想象，當潰逃的蠻兵慌不擇路，踩響那些靜靜埋設在撤退路線上的“地火雷”時，是怎樣一幅地獄般的景象。
人們隻知道，贏了！北境百年邊患，一朝肅清！連帶著背後煽風點火的兩個小國，也被打斷脊梁，匍匐在地！這是乾元立國以來，對外戰爭前所未有的大勝！
得勝大軍班師回朝的日子，成了京城乃至整個乾元國的節日。
天氣晴朗，風和日麗，自城門十裡外起，官道兩旁便擠滿了黑壓壓的人群，翹首以盼。終於，在地平線上，先是一麵碩大無比的玄色“顧”字帥旗緩緩出現，旗麵染著風霜與些許洗不淨的暗色痕跡。
軍隊出現了。
最前方是顧輕風。他未乘馬，而是步行在隊伍最前列，一身玄甲擦拭得鋥亮。
他未戴頭盔，麵容比出征前更顯冷峻瘦削，皮膚被北地的風沙刮磨得粗糙。隻有那雙眼睛，曆經血火淬煉，愈發深邃銳利，平靜無波地掃過前方歡呼的人群，並無太多得色，隻有一種沉澱下來的、厚重的威儀與疲憊。他身後，親衛高舉著那麵象征著無上榮光的帥旗。
緊隨其後的，是周勇等一眾將領，個個甲胄染塵，臉上帶著征戰歸來的風霜與殺氣，但眼神明亮，胸膛挺得筆直。
再後麵，是沉默行軍的士兵們。他們的盔甲不再鮮亮，沾滿塵土泥濘，許多人身上帶著傷，用布條草草包紮著，步伐因長途跋涉而有些沉重，但隊列依舊嚴整。他們手中緊握的刀槍弓弩，刃口多有卷缺，那是無數次劈砍格擋留下的印記。
沒有耀武揚威的呼喊，隻有沉重的腳步和鎧甲摩擦的鏗鏘聲。道路兩旁的歡呼聲漸漸低了下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肅然的寂靜，無數道目光敬畏地注視著這些真正從屍山血海中爬回來的勇士。孩子們被大人緊緊摟在懷裡，婦女們偷偷擦拭眼角，男人們則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脊梁。
這就是保家衛國的兒郎！這就是打出赫赫國威的雄師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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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宮正門大開，文武百官依序列班，旌旗儀仗華麗鋪開。皇帝親率群臣，迎出宮門，這是極高的禮遇。
顧輕風率眾將在禦階前停下，單膝跪地，聲音洪亮卻帶著沙啞：“臣顧輕風，奉旨北征，賴陛下天威，將士用命，幸不辱命！今掃平邊患，收服狄、羯，獻俘闕下，繳獲在此！吾皇萬歲，萬歲，萬萬歲！”
身後數萬將士，如同山呼海嘯：“萬歲！萬歲！萬萬歲！”
皇帝龍顏大悅，親自上前扶起顧輕風，目光掃過下麵肅立的得勝之師，朗聲道：“眾將士辛苦了！此乃不世之功，壯我國威！朕心甚慰！所有有功將士，論功行賞，絕不吝惜！賜禦酒，犒賞三軍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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