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10章 火鍋還是很香的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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旁邊的李崇矩也立刻伸手扶住了兒子，但眼中已是微微泛紅：“瀾兒，不必行此大禮。公主仁心，不重這些虛禮。” 他扶著兒子重新坐好，才轉向蘇晚，聲音帶著壓抑的激動：“殿下，老臣今日攜犬子前來，特意感謝殿下的再生之恩”
他頓了頓，似乎在平複心緒，才繼續道：
“自那日殿下賜下靈藥，瀾兒服用之後，昏睡了三日。醒來後……竟漸漸有了反應！起初隻是認得老臣與他母親，後來慢慢能說些簡單的詞句，再後來，記憶也開始一點一點恢複。雖然許多往事依舊模糊，與人交談反應也還有些遲緩，時常需要思索，但……但他已經能認得字，能看懂簡單的書，知道自己是誰，記得父母親人。”
李崇矩看著兒子，目光柔軟：
“太醫署的幾位聖手都來看過，皆稱是奇跡。都說瀾兒腦中淤塞的舊傷，竟真的被化開了，如今隻是需要時間，讓受損的經絡和神智慢慢恢複、重新連接。假以時日，雖不敢說能恢複如初，但如常人般生活、讀書、思考，已是大有希望！”
李雲瀾在一旁聽著父親的話，眼睛也微微發紅。他看向蘇晚，這次終於鼓足了勇氣，聲音還有些沙啞和滯澀，卻一字一句，說得無比認真：
“雲……雲瀾，謝……公主殿下……再造之恩。此恩……此生……必不敢忘。” 說完，他又要起身行禮。
蘇晚心中也是一陣感慨。當初贈藥，是念及李謹之為國操勞如今親眼看到李雲瀾從昔日癡傻混沌的模樣，恢複到眼前這般雖有殘缺卻生機漸複的狀態，那種成就感，甚至比她搬空貪官庫房還要來得真實和溫暖。
“李公子快別多禮。”蘇晚溫聲道，臉上帶著真摯的笑意，
“看到李公子好轉，我心中也十分歡喜。李公子能有今日，也是你自身福澤深厚，更是李相與夫人多年不離不棄、精心照料的善果。日後隻需按時調養，放寬心懷，慢慢來，定會越來越好。”
她這話說得熨帖，既未居功，又肯定了李家的付出。
李崇矩聽得心中更是感激涕零。他位極人臣，一生經曆風浪無數，早已練就喜怒不形於色的本事，但此刻麵對兒子失而複得的神智，麵對眼前這位不矜不伐、真正救了他們李家希望的公主，卻難以抑製情緒。
“殿下大恩，老臣……老臣真是無以為報。”李謹之的聲音有些哽咽，“日後殿下但有所需，隻要不違背國法道義，老臣……定當竭儘全力。”
蘇晚搖搖頭：“李相言重了。我當日贈藥，並非圖報。如今李公子好轉，便是最好的回報。”
她看了看天色，又道，“李公子大病初愈，不宜久坐勞神。李相若不嫌棄，不如留下來用頓便飯？隻是我剛回京，府中簡陋，恐招待不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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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崇矩連忙擺手：
“不敢再叨擾殿下。今日前來，主要是讓殿下看看瀾兒，親口道一聲謝。看到殿下安好，老臣也就放心了。”
他意味深長地看了蘇晚一眼，補充道，
“殿下昨日回京便匆匆入宮，想必……是有要事稟奏陛下。老臣雖不知詳情，但也能猜到一二。殿下心係黎庶，躬行查訪，辛苦了。朝中之事，自有公論，殿下且安心休養。”
這話便是表明態度了。以李崇矩的地位和消息渠道，皇帝召集重臣商議新政監察之事，他不可能不知道。他特意點出，並說出“自有公論”、“安心休養”這樣的話，無疑是一種善意的表態和支持。
蘇晚心中明了，也不多說，隻微笑道：“多謝李相關心。”
送走了千恩萬謝的李家父子，蘇晚站在前廳門口，看著他們馬車遠去，初夏的陽光灑在身上，暖洋洋的。一路的疲憊、見聞的沉重、麵對皇兄時的緊繃，似乎都被方才那一幕帶著淚光的感激，稍稍衝淡了些。
她做的這些事，或許艱難，或許阻力重重，但總歸是有人在因此受益，有生命因此而重新煥發光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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