賢妃怔住了，沒料到事情會走到這一步。
側妃的名頭說出去好聽，說到底，終究隻是個妾！一個妾室，莫說與大皇子妃往來結交，便是連那二門，都不是輕易能邁出去的。
一番謀算下來，到頭來竟白白賠進了自家侄女的前程，這怎麼能成？
她深吸一口氣，又往前膝行兩步：“皇上……”
魏曄眼神冷冷掃了過去：“朕意已決。若你仍覺不足，便讓她以死全了名節罷！屆時朕自會賜你們王家一塊貞烈牌坊，以示褒獎。”
賢妃被這一眼看得心中一凜，強撐著扯出笑容：“皇上誤會了。妾是想說，皇上聖明，這般安排很是周全的。妾，代王家謝皇上恩典。”
鬨騰了這一場，魏曄倦得很，他狠狠瞪了二皇子一眼：“滾回你府裡去老實待著！再敢跟那些不三不四的東西在外廝混，朕打斷你的腿！”
想到今日這場風波皆因自己在外閒逛才撞上，二皇子臉上不由得顯出幾分訕訕，垂首應道：“是，兒子遵旨。”
大皇子見狀忙上前一步，躬身請罪：“父皇息怒，是兒子未能約束好二弟，才惹出今日之事。”
魏曄看向大皇子，神色緩和了些許：“天漸漸涼了，你身子弱，要好生將養。府裡缺什麼短什麼，隻管遣人來宮裡取。”目光又轉向謝明華，“你需仔細照料大皇子。”
謝明華福了福身：“是，兒媳謹記父皇囑咐，定當儘心侍奉殿下。”
大皇子麵上露出溫潤的笑意：“兒子多謝父皇關心。德娘娘與淑娘娘時常遣人過府探問，一應用度都是儘夠的。如今更有皇子妃悉心照料，兒子自覺身子比從前爽利了許多。”
魏曄頷首道：“如此便好。”
雖說這謝氏是大皇子親自求來的，可當初賜婚，魏曄心裡到底存著別的計較。對大皇子那份說不出口的愧疚，加上謝氏言行總欠些柔婉，讓他始終覺得，謝氏是配不上大皇子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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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也不是沒動過給大皇子納側妃的念頭，隻是大皇子卻不肯，推說自己病體孱弱，太醫再三叮囑須靜養，不願府中人多擾攘。魏曄見他態度堅決，此事便也暫且擱下了。
如今看來，這謝氏帶著大皇子時常出府走動，倒有幾分可取之處。
這般想著，魏曄再瞧向謝明華時，目光便和緩了幾分。
他擺了擺手：“德妃留下，其餘人都退下吧。”
賢妃心中縱有萬般不甘，此刻也不敢有絲毫違逆。她強撐著站起身，拖著早已麻木的雙腿，踉蹌著退出了大殿。一出太極宮，她便徑直登上轎輦，一刻未停地朝自己宮中回去了。
淑妃瞧著她的背影，隻輕哼一聲，也未多言，轉而將目光投向了身旁的二皇子。
眼見二皇子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，她忍不住提點道：“二皇子往後行事多留個心眼，這世上‘農夫與蛇’的戲碼，難道還少麼？”
二皇子蔫頭耷腦地應了一聲：“是，永晏記住了。”
淑妃搖了搖頭，轉身離去。
幸而那王嬋算計的是二皇子，若是衝著四皇子去……光是想到自己兒子府裡可能有這麼個禍害，她便覺心頭一陣發堵。
待淑妃的轎輦遠去，大皇子這才領著二皇子緩緩朝宮外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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