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65章 禁衛試刀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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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廊的木地板被陳四海踩得嘎吱作響，姐妹倆的身影剛隱入陳府的後門，就撞見趙猛一瘸一拐地在院子裡轉圈，那張黑臉上愁得能擠出苦水來。
“出啥事了老趙？五妹那頭沒銀子發軍餉了？”陳四海把大錘往地上一戳，大咧咧地問。
趙猛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，急火火地湊過來。
“東家，總鏢頭。咱鳳翔鏢局的牌子今兒個剛掛出去，惹了京城三十六路武行的眼了。
他們嫌咱是一幫娘們兒搶飯碗，放了話，明兒一早要來踢館。
挑頭的是個叫雷豹的，以前是禁軍裡退下來的教頭，手裡練過真功夫，下手黑著呢！”
陳四海一聽，樂了。她正嫌京城這幾天骨頭都要生鏽了，兩隻大手搓了搓，眼裡往外直冒凶光。
“我當是多大的事兒。明兒他敢來，我一錘子把他連人帶骨頭砸成餡餅！”
“四姐，把錘子放下。”
陳最吐掉嘴裡的瓜子皮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聲音不大，卻把陳四海的興奮勁兒給按了回去。
“小六，咋的了？人家都打上門了，我還能當縮頭烏龜？”
“京城不比朔州，那是天子腳下。你一錘子下去腦漿子飛一條街，京兆尹立馬就能拿鎖鏈子來拿你。咱是做買賣的，不是開黑店的。”
陳最背著手走到演武場中間，衝著四姐招了招手。
“過來，我教你個新玩法。不流血，照樣能把他們收拾得叫親娘。”
陳四海撓了撓頭，放下錘子走了過去。
陳最比劃了一下四姐的胳膊，又比劃了一下自己的個頭。
“京城這幫練家子，講究個招式好看，大開大合。那是拿來表演的。
咱要的是一擊必殺。四姐，你把人的胳膊腿，當成個扁擔。這關節，就是個支點。
隻要你順著他那勁兒，拿捏住這個支點，輕輕往反方向一撅……”
陳最一邊說，一邊讓趙猛過來當靶子。
趙猛一拳打過來，陳最個子矮，沒躲，身子往前一貼，兩隻小手順著趙猛的胳膊往上一滑，扣住他的手腕子和胳膊肘，順勢借著趙猛前衝的力道，身子一擰。
就聽嘎巴一聲輕響。
趙猛那條粗壯的胳膊直接軟趴趴地垂了下去，脫臼了。疼得這鐵打的漢子悶哼一聲，豆大的汗珠子唰地就下來了。
陳四海眼睛一亮，看明白了。這叫借力打力，卸人骨環。
“還有脖子。”陳最反手又把趙猛的胳膊推回原位，接著演示，“別拿刀砍。貼了身，鎖他喉結底下的脆骨，拿大拇指往裡一死摳，他就是有千斤的力氣，也得翻白眼。”
這一宿，陳四海沒摸錘子，就在後院逮著趙猛和那幫女鏢師練卸骨頭。
第二天一早。
鳳翔鏢局總號門口。
雷豹領著四五十個穿著短打的糙漢子，氣勢洶洶地堵了街。這雷豹生得五大三粗，滿臉的橫肉，胳膊上的肌肉塊子跟石頭似的。
“裡頭的娘們兒聽著！京城有京城的規矩！女人就該在家繡花帶孩子，跑出來舞刀弄槍，也不怕閃了腰！趕緊把牌子摘了，回你們江南去！”
雷豹扯著破鑼嗓子在台階底下罵陣，周圍圍了一大圈看熱鬨的閒人。
大門吱呀一聲開了。
陳四海一個人走了出來。沒穿盔甲，就是一身粗布勁裝，連把防身的短刀都沒帶。
她站在台階上，居高臨下地瞅著雷豹，挖了挖耳朵。
“你就是那個啥野貓教頭？我還以為長了三頭六臂呢，就長這寒磣樣也敢來踢館？”
雷豹被當麵罵寒磣，氣得眼珠子都紅了，大跨步踏上台階。
“臭娘們兒找死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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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也沒拿兵器，掄起砂鍋大的拳頭，帶著股子破風聲，直奔陳四海的麵門砸了過去。
這一拳要是砸實了，青磚都得碎。
陳四海沒退，也沒像以前那樣硬碰硬地拿拳頭去對砸。
她記著小六教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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