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66章 五姐的金融野心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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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走，五姐。咱去這京城的錢莊裡頭，教教他們怎麼空手套白狼。”
陳最這話撂在地上，陳五米愣是半天沒回過味兒來。
次日一大早，陳府後院的賬房裡。
陳五米兩隻手撐著桌沿，死盯著桌上一摞剛印出來的硬皮厚紙。
紙上印著繁複的纏枝蓮花紋，正當中四個大字：陳氏信標。
底下蓋著陳家幾大商號的連環大印，最絕的是，紙背麵的角落裡，還拿火漆蓋了個極隱秘的龍紋私印。
“小六，你莫不是瘋了？”
陳五米伸手戳了戳那紙，肉疼得直咧嘴：“外頭那幫供貨的老王八蛋，催木料錢、催絲線錢、催磚瓦錢，堵著門要現銀！
你讓我拿這幾張破紙去打發他們？他們能把咱大門生啃了！”
陳最坐在旁邊，手裡掰著半個熱橘子，慢條斯理地往嘴裡塞了一瓣。
“五姐，這就叫眼皮子淺了吧。”
陳最咽下橘子，拿起一張信標，在陳五米眼前晃了晃。
“你瞅瞅這背後的印是啥？那是太子爺私庫的條子。
昨晚我去找了趟東宮，接了個活兒，幫太子爺把內帑裡那些死錢在市麵上滾一滾。”
“有了這個印，這紙就不叫紙，叫皇家的臉麵。”
陳最站起身，把那張信標拍在桌上，指頭在上麵重重一點。
“你拿這紙去給他們結賬。告訴他們，這叫信標。拿著它，隨時能去咱家的大錢莊兌現銀。
要是不想換現銀，拿著它去大姐的風雅頌吃飯，不用排半年號，直接插隊進天字號包廂；
拿著它去二姐的繡莊，能換那千金難求的天衣；拿著它去四姐的鏢局，運費打八折！”
陳五米是天生跟錢打交道的主兒，腦子轉得比風車都快。
她手裡那把金算盤瞬間被她摟了過來，“劈裡啪啦”就是一頓狂撥。
算盤珠子響了不到三息，陳五米的眼珠子越瞪越大，呼吸都粗了，臉憋得通紅，活像個剛灌了半斤燒酒的醉漢。
“我的親娘四舅奶奶……”
陳五米雙手死死按住算盤，看著陳最的眼神都不對了。
“咱拿紙把他們的貨換過來，他們還得拿著這紙，跑回咱的酒樓和繡莊裡頭消費。
這兜兜轉轉，銀子一文沒出，貨咱們落著了，生意還給帶火了？”
“隻要這紙在他們手裡一天沒換成現銀，這筆錢，咱們就能拿去乾別的事兒！這……這是拿別人的錢，生咱自己的崽啊！”
陳五米興奮得直跺腳，這可比一文一文去摳利潤來得痛快多了！
“算明白了就行。”陳最拍了拍手上的橘子皮碎屑，“不過，這事兒你還得順道幫我乾個活兒。”
陳最從袖子裡抽出一本空白的藍皮冊子，扔給五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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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凡是拿著這信標來咱家鋪子消費的，尤其是二姐的繡莊和大姐那頭的高檔席麵。你讓手底下的小夥計把賬記明白。”
“誰家的夫人？買了啥？花了多少？男人給的錢還是自個兒的體己錢？事無巨細，全給我摳清楚。特別是女人花錢的數，月底給我攏個總賬出來。”
陳五米撓了撓頭：“記這乾啥？嫌賬房不夠累啊？”
“讓你記你就記。”陳最眼底閃過一絲深沉的算計，“京城這地界，男人以為他們在做主，其實這水底下的錢，大半都流在女人手裡。
摸清了這筆賬，以後咱能拿著它，扇爛那幫酸儒的嘴。”
“成！記賬我在行！”陳五米把那一摞信標往懷裡一揣，雄赳赳氣昂昂地出了門。
晌午頭。
京城城南的廣源大商行。
這地方是京城最大的物料集散地，十幾個大掌櫃正湊在二樓的雅間裡，吵吵嚷嚷地要組團去陳府要賬。
“陳家步子邁得太大，扯著蛋了吧！聽說他們現銀見底了，今兒個必須逼他們吐出錢來！”一個賣木材的掌櫃拍著大腿嚷嚷。
正吵著，門簾子一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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