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81章 冷灶生煙，大姐的“民生食堂”實驗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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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京城的根，也就是這幾十萬平頭百姓的心，得靠這個‘紅十字’，才能抓得住。”
換季時節京城的西北風就刮起來了。
天一冷，這肚子就容易餓，可這米鋪的掛牌價，跟那是竄天猴似的，一天一個樣，蹭蹭往上漲。
那些個世家門閥，雖然在朝堂上被太子壓了一頭，但在私底下，手伸得長著呢。
他們把控著京畿周邊的糧倉，故意捂著不賣，就等著把那幫人逼急了，好給新政上眼藥。
城南，一片廢棄的校場，如今改名叫了“大膳坊”。
這地兒不接待客，隻做飯。
幾十口直徑兩米的大鐵鍋一字排開，鍋底下火燒得旺，鍋裡頭湯滾得歡。
大姐陳一諾沒穿那身精貴的廚師服，換了身耐臟的青布褂子，袖子挽到胳膊肘，手裡拿著把半人長的大鐵鏟，在那鍋沿上磕得邦邦響。
“火大了！退兩根柴！”
“那個切肉的，手別抖！肉塊切得跟指甲蓋那麼大就行，太大了虧本，太小了沒嚼頭！”
陳一諾嗓門洪亮，哪還有半點當初在揚州時的羞澀。
這鍋裡燉的，不是啥山珍海味，全是豬頭肉、豬大腸、豬肺這些上不得台麵的“下水”。
陳最站在高台上，看著那一車車運進來的賤肉，嘴角勾了勾。
“五姐，賬算明白了嗎？”
陳五米坐在旁邊的馬紮上，算盤珠子撥得飛起，腦門上都冒了汗。
“算明白了。”
陳五米把賬本往腿上一攤，指著上麵的數兒，眼睛裡冒著綠光。
“小六，你這招真絕了。
這豬下水，屠戶嫌臭，平時都是扔的貨，咱去收，一文錢能買三斤！
加上那些陳年的糙米、碎麵，這一大鍋連湯帶肉，成本不到五十文。”
“咱一碗賣三文錢。這一鍋能出兩百碗，就是六百文。去掉人工、柴火，這一鍋淨賺四百文！”
陳五米吞了口唾沫，看著那一排三十口大鍋。
“這要是全轉起來，一天光是賣這‘雜碎湯’，就能賺十幾兩銀子！
而且這玩意兒不愁賣，碼頭上那幫苦力，平時啃乾餅子都噎得慌，有這一口油水足的熱湯，那是搶著喝！”
“這叫規模效應。”
陳最從懷裡掏出一張圖紙，這是她給大姐畫的“中央廚房”流程圖。
“光賺這點錢不是目的。五姐，你得明白，咱這是在搶‘定價權’。”
陳最指了指外頭陰沉的天。
“那幫門閥想漲糧價，讓老百姓吃不起飯。
咱們這大膳坊一開，三文錢就能吃飽吃好。
老百姓隻要有了這條活路，誰還去買他們的高價糧？
他們的米爛在倉裡，看誰耗得過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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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說著，旁邊傳來一陣叮叮當當的打鐵聲。
二姐陳二繡領著一幫光著膀子的漢子走了過來。
這幫人可不是廚子來炒菜的而是請的鐵匠。
領頭的是個叫老鐵頭的老匠人，手裡提著個怪模怪樣的鐵架子。
“二姑娘，您要的這個移動繡架，我們照著圖紙打出來了，就是這軸承的地方，還得再磨磨。”
陳二繡本來是想讓這幫人給繡莊打點精細的活計，什麼自動繃布的架子，什麼能旋轉的線軸。
陳最跳下高台，走到那堆鐵家夥跟前，伸手摸了摸那剛打磨出來的鐵輪子。
光滑，咬合緊密。
這幫匠人的手藝，是真硬。
“二姐，這幫師傅，先別回繡莊了。”
陳最拍了拍那個鐵架子，發出清脆的回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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