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86章 後院起火，管事集體跳槽事件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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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料是有了，可這人心，卻散了。
京城的陳府賬房裡，氣氛比那數九寒天還要冷上三分。
十幾個管事模樣的人，站成了一排。領頭的是負責大膳坊外場采買的張管事，這人平時看著老實巴交，今兒個卻換了身新綢緞，腰杆子挺得比旗杆還直。
“五姑娘，實在是對不住了。”
張管事拱了拱手，臉上掛著那一絲怎麼也藏不住的得意勁兒。
“王太師府上的大管家賞識，說是能給小的捐個‘從九品’的虛銜，還能讓小的去管王家在城南的酒樓。
這人往高處走，水往低處流，陳家雖好，但這商賈的身份畢竟不如官家體麵。”
他身後那十幾個人也跟著哼哼哈哈，意思都差不多。
有嫌累的，有嫌規矩多的，說白了，就是覺得陳家這艘船雖然快，但不如世家大族那艘破船穩當。
陳三願坐在一旁，手裡的茶杯蓋子磕得叮當響，眉頭皺成了疙瘩。
這幫人都是陳家一手提拔起來的，這時候走，那是把陳家的臉往地上踩。
“三姐，別動氣。”
陳五米坐在太師椅上，手裡依舊抱著那個金算盤。
她今兒個穿了身大紅的襖子，看著喜慶，可那雙眼珠子裡，卻透著股子讓人看不透的精明。
“張管事，想好了？”陳五米撥了一下算盤珠子，發出“啪”的一聲脆響。
“想好了。”張管事挺著胸脯。
“成。”
陳五米也沒廢話，直接從抽屜裡掏出一遝契書和一疊銀票。
“按照當初簽的契，你們這是違約，得賠錢。不過呢，咱家小六說了，好聚好散。
這違約金免了，這個月的工錢，我給你們結清。
另外，每人再多發十兩銀子，算是遣散費。”
“啥？”
張管事愣住了。他本來以為陳五米會哭鬨，會罵街，甚至會扣著身契不放人。
他連撒潑打滾的詞兒都準備好了，結果一拳打在了棉花上？
“拿著錢，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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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五米把銀票往桌上一拍，眼神冷得像看死人。
“出了這個門，以後是要飯要到了陳家門口，別怪我不給饅頭。”
張管事拿了錢，雖然覺得心裡有點發毛，但一想到王家許諾的高官厚祿，立馬就把那點不安拋到了腦後。
“五姑娘大氣！那咱們後會有期！”
一幫人拿著銀子，喜滋滋地走了，跟去趕集似的。
等人走乾淨了，陳三願急了：“五妹！你怎麼就這麼放他們走了？
他們可都知道咱們鋪子裡的底細啊！這要是去了王家，咱們的生意還怎麼做？”
“底細？”
陳五米嗤笑一聲，從椅子上跳下來，走到牆邊的櫃子前，抽出一本隻有她和陳最能看懂的“總賬”。
“三姐，你也是讀書人，你應該知道啥叫‘盲人摸象’。”
“那個張管事，他隻知道哪裡買豬肉便宜，但他不知道大姐那鹵肉的料包裡到底放了啥。
那是大姐每天半夜自個兒配好，磨成粉給他的。”
“還有那個管繡莊庫房的李四，他隻知道進出多少布，但他不知道二姐那‘流光錦’是怎麼染出來的。染房的門，除了二姐和小六，誰也進不去。”
陳五米拍了拍那本賬冊。
“小六早就防著這一手呢。這就叫……叫啥來著？對，崗位隔離。”
“他們以為自己是個人物，其實離了陳家的台子，他們就是一幫隻會跑腿的瞎子。
王家花大價錢把一幫瞎子挖過去當寶貝供著，我就等著看他們怎麼哭！”
與此同時，陳府後院最偏僻的一間小屋裡。
一股子濃鬱的紅燒肉味兒，混合著鐵皮燒焦的味道，正順著門縫往外飄。
陳最穿著一身耐臟的粗布衣裳，臉上抹得跟個小花貓似的，正蹲在一個奇怪的爐子跟前。
爐子上架著一口小鍋，鍋裡煮著紅燒肉。旁邊放著一堆剪裁好的馬口鐵皮，還有融化的錫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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