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90章 餘怒未消，門閥的“清流”反撲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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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今往後，陳家，就是這京城裡，誰也惹不起的——豪門。
這話陳最敢說，可那幫子在京城盤踞了幾百年的老門閥，聽著就跟吞了隻死蒼蠅似的，惡心，且咽不下去。
硬的不行，他們就來陰的；明的不行，他們就來酸的。
才過了不到七天，京城的天兒，又變了。這回不是下雪，是下“酸雨”。
百花書院的大門口，被堵了。
堵門的不是地痞流氓，是一群穿著長衫、戴著方巾的讀書人。
領頭的是個胡子花白的老頭，姓蘇，人稱蘇老夫子，曾是國子監的祭酒，退下來後成了京城頑固派的祖宗。
這蘇老頭讓人搬了把太師椅，大馬金刀地往書院門口一坐，手裡拄著根龍頭拐杖，閉著眼，跟尊門神似的。
他身後，烏壓壓跪了幾百個書生。
“妖言惑眾！牝雞司晨！”
“陳家女子亂了綱常，壞了人心！今日不關了這妖魔書院，我等便長跪不起！絕不科考！”
這幫人也不打也不砸，就是在那兒念經。念得那是唾沫星子橫飛，把陳家祖宗十八代都拎出來從道德上批判了一遍。
不僅如此，城裡的幾大書局、筆墨鋪子，凡是跟這幫門閥沾親帶故的，全都關了門。說是要“罷市”，抗議陳家“辱沒斯文”。
“小六，四姐手裡的錘子都快按不住了。”
書院二樓，陳五米看著底下那幫像蒼蠅一樣嗡嗡叫的讀書人，氣得直磨牙。
“這幫老梆菜，打又打不得，罵又罵不走。四姐要是下去給那一錘子，咱們陳家就成了‘殺害讀書人’的凶手，這名聲可就真臭了。”
陳最坐在窗台上，手裡抓著把瓜子，你是怎麼也看不出她著急的樣兒。
“五姐，別急。”
陳最吐掉兩片瓜子皮，拍了拍手。
“他們想玩文的？那咱們就陪他們玩玩。”
“這幫人也就是嘴皮子利索，腦子裡裝的全是漿糊。
他們說咱們‘亂了綱常’，那是他們心虛。
因為咱們家的姑娘，乾了他們乾不了的事兒，掙了他們掙不著的錢。”
陳最跳下窗台，轉身進了裡屋。
三姐陳三願正坐在案前，手裡拿著陳最之前給她的那本《邏輯學簡述》，眉頭緊鎖，手裡的筆懸在半空，遲遲沒落下。
“三姐，還沒想通？”陳最湊過去，看了看紙上那幾個墨點子。
“小六，他們的道理雖然迂腐，但那是千百年來的‘理’。我想駁倒他們，可總覺得少了點什麼。”陳三願歎了口氣。
“少了一股子‘泥土味兒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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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最拿起墨錠，幫三姐研了兩下。
“三姐，你別跟他們扯什麼聖人教誨。你就跟他們講講，這地裡長的莊稼，身上穿的衣裳，到底是靠嘴皮子吹出來的，還是靠手腳乾出來的。”
“真理，不是在書本裡，是在地裡頭，在作坊裡，在老百姓的飯碗裡。”
陳最的聲音不大，卻像是一道閃電，劈開了陳三願腦子裡的迷霧。
實踐。
實乾。
這才是我們能走到今天的根基！
陳三願的眼睛猛地亮了。
她那隻殘廢的右手按住紙角，左手運筆如飛，在那張潔白的宣紙上，寫下了五個力透紙背的大字——
《真理與實踐》。
……
第二天一大早。
京城的街頭巷尾，賣報的小童跑得比兔子還快，手裡的報紙揮舞得跟旗幟似的。
“號外！號外！《大齊日報》出新刊了！女學士陳三願親筆，痛罵腐生！”
“隻要一文錢！看陳家怎麼教訓那幫老頑固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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