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66章 再回葫蘆巷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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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帆生徹底懵了，“三哥！三哥你們乾啥！抬我去哪兒！”
杜浪生背著手走在前麵，頭也不回：“丟河裡。”
杜帆生愣了一瞬，隨即殺豬般嚎起來：“三哥我錯了！我說著玩的！我不想死啊三哥！三哥——！”
醫館裡的人紛紛側目，幾個剛才議論過的看客眼睛瞪得溜圓，有個還悄悄跟了出去，想看看到底是哪條河。
杜浪生充耳不聞，大步流星。
四條壯漢步伐整齊，抬著嗷嗷叫的杜帆生穿過半條街，引來無數目光。
如意跟在最後頭，嘴角壓了又壓，到底還是沒壓住那點弧度。
直到一行人拐進葫蘆巷，杜帆生的嚎叫聲戛然而止。
他認出了這條路。
杜浪生在那扇熟悉的院門前停下，抬手敲門。
敲了好一陣，裡頭才有細碎的腳步聲。
“吱呀”一聲，門開了一條縫，露出一張少女的臉。
阿珍今年十四了，眉眼長開了，更像江文軒了，隻是臉上沒了小時候那股刻意裝出來的嬌氣，取而代之的是這個年紀不該有的憂思和警惕。
她看見杜浪生，瞳孔微微一縮，張了張嘴，似乎想叫“三伯”，可那兩個字在喉嚨裡滾了滾，到底沒吐出來。
她抿緊嘴唇，用力要把門關上。
“阿珍！” 杜帆生支著脖子，從人堆裡探出腦袋，聲音帶著祈求。
“是爹啊！爹來看你了！你開門讓爹進去躺躺，爹腿斷了，疼得很！”
阿珍看都不看他，隻盯著杜浪生，聲音是毫不掩飾的冷漠與嫌棄，“你們來乾什麼？這裡不歡迎你們。”
杜浪生沒心情跟她計較，在門扇即將合攏的前一刻，伸手穩穩抵住了。
阿珍一個十四歲的小姑娘，哪有他力氣大？門縫被一點一點撐開。
“你、你這人怎麼……” 阿珍急了，扭頭朝院裡喊。
“娘！娘！你快出來，來人了！”
柳枝正心神不寧地坐在屋裡，聽見這動靜，渾身一激靈，幾步跑到門口，看見當先站著的杜浪生，又看見被幾條大漢抬在門板上的杜帆生，臉上血色褪了個乾淨。
“你、你們想乾什麼？” 她下意識把阿珍護在身後，聲音都在發抖。
“這是私闖民宅！我、我去告官！”
杜浪生沒接她這話茬，側身讓開，對著幾條大漢擺了擺下巴：“送進去。”
“好嘞杜哥！”
四條壯漢完全無視柳枝母女的阻攔，抬著杜帆生魚貫而入，穿過小院，徑直進了正屋，把人往床上一放，動作乾脆利落。
杜帆生躺在柔軟的被褥上，聞著熟悉的、混著柳枝身上脂粉味的空氣，滿意地歎口氣。
他張了張嘴，想對杜浪生說什麼。
可杜浪生沒給他開口的機會。
“走了。”
他招呼一聲，帶著四條壯漢，如來時般浩浩蕩蕩地走了，留下一個躺在床上的瘸子，兩個目瞪口呆的女人，和一院子尷尬的沉默。
院門“吱呀”一聲，如意十分好心地把門虛掩上了，擋住了外麵探尋的目光。
葫蘆巷又恢複了往日的安靜。
隻有巷口賣菜的老阿婆探頭看了一眼，搖搖頭，繼續剝她的豆子。
……
孟府，正院。
孟月瑤坐在床沿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床上睡得四仰八叉的小人兒。
孟清今年兩歲多了，小臉圓嘟嘟，睡夢中還吧唧著嘴，不知在夢裡吃什麼好東西。
孟月瑤伸手輕輕撥開他額前汗濕的碎發，又給他把蹬開的薄被掖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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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時，門外腳步聲響，陪嫁過來的安婆子滿臉壓不住的興奮，躡手躡腳湊過來，壓低聲音道：“小姐，葫蘆巷那邊，有信兒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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