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67章 阿珍選爹不選娘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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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年前,孟月瑤知曉了清哥兒的來曆,更加開心了。
為什麼?因為這孩子流著柳氏的血,流著杜家泥腿子的血,唯獨沒有一滴江文軒的血。
她養著這孩子,就像養著一麵鏡子,照得江文軒那點可憐的自尊碎成渣。
所以,就算知道了柳氏和杜帆生的事,孟月瑤不僅不氣,反而精心布置了一場大戲。
她先找了個由頭和江文軒大吵一架,當夜就把他趕出了正院,緊接著,偷偷讓人翻牆進葫蘆巷的小院,把院門從裡麵打開,不用敲門就能直接進。
江文軒果然如她所願,憋著一肚子火去了葫蘆巷,又果然“意外”撞破了柳氏和杜帆生的好事。
孟月瑤找人裝作路人看戲,回來和她描述了,江文軒抓奸時的氣憤,以及杜帆生翻牆時腿摔斷了,柳枝又哭又喊地追趕得...簡直是好不熱鬨。
孟月瑤聽完稟報,難得舀了半碗血燕。
……
在孟月瑤的安排下,消息傳到江文軒耳中時,他正在書房喝悶酒。
“姑爺,葫蘆巷那邊……”小廝吞吞吐吐,糾結好一會兒才把事情告之。
“那位柳娘子那兒,杜家那個男的又去了,腿還摔折了,是被抬著去的,現下人在裡頭躺著呢。”
江文軒手裡的酒盞重重頓在桌上,酒液濺了一手。
他連夜趕去了葫蘆巷。
推開院門,正屋裡亮著燈,他大步闖進去,一眼就看見了床上那個狼狽不堪的男人,腿上綁著木板,臉色蠟黃,正齜牙咧嘴地由著柳枝喂水。
江文軒腦子裡的那根弦,錚地斷了。
“你、你們——”
柳枝嚇得碗都掉了,“哐當”碎在地上,她撲過來想拽江文軒的袖子,聲音帶著急切,“文軒哥!你聽我解釋!不是你想的那樣!是他自己找來的,他賴著不走,我趕不走!”
江文軒一把甩開她,指著床上那灘爛泥:“他賴著不走?他賴了多久了?三個月?半年?還是從你搬進來第一天就沒離開過?”
柳枝臉都白了,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。
江文軒不再看她,轉身看向縮在角落裡、一直低著頭的阿珍。
“阿珍,你過來!”江文軒聲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阿珍渾身一顫,慢慢挪到他麵前,不敢抬頭。
“我問你!”江文軒盯著這個自己沒養過幾天、卻流著自己血的女兒。
“你是跟著你娘,還是跟著我?”
柳枝猛地撲過來,“阿珍!阿珍你不能跟你爹走!你是娘身上掉下來的肉啊!你不能不要娘!”
阿珍被她攥著手腕,疼得皺眉,她低著頭,沉默了很久。
柳枝還在哭喊。
“娘把你拉扯大容易嗎?娘受了多少委屈你知道嗎?阿珍,你不能這麼沒良心!”
阿珍忽然抬起頭。
她看著柳枝,眼神平靜得可怕。
她說:“娘,我孝順了你十四年了,往後,該孝順爹了。”
柳枝像被人迎麵扇了一耳光,哭聲戛然而止,整個人定在那裡。
阿珍沒再看她,輕輕抽出自己的手,站到了江文軒身後。
江文軒也沒再看柳枝一眼,帶著阿珍轉身就走。
身後,柳枝癱坐在地上,發出一聲淒厲的嚎哭,又跌跌撞撞往前追,但是被江文軒帶來的人扯開了。
第二天,江文軒托人把葫蘆巷的宅子賣了。
買主來收房時,柳枝和床上那個還動不了的杜帆生一起被趕了出來。柳枝扶著門框不肯走,被買主家的婆子一把搡開,包袱扔了一地。
她蹲在地上撿散落的銀簪子,手指都在抖。
杜帆生拖著傷腿坐在牆根下,喊她:“柳枝、柳枝你扶我一把,快,疼死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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