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明前的最後一絲黑暗,被日軍的炮火生生撕碎。
長江口外,日軍第三艦隊傾巢而動,旗艦“出雲號”的艦橋內,艦隊司令官長穀川清舉著望遠鏡,望著黑沉沉的羅店鎮,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殘忍的輕蔑。他指尖叩了叩艦橋護欄,對著身旁的參謀長冷笑道:“支那人總以為靠著幾間土房、幾道爛壕溝就能擋住皇軍?簡直是癡人說夢。這個劣等民族,連什麼是現代戰爭都搞不懂。”
話音未落,“出雲號”203毫米主炮率先噴吐烈焰,橘紅色火舌撕裂夜空,炮口風暴掀得海麵掀起巨浪。重巡洋艦、驅逐艦群緊隨其後,上百門艦炮同時怒吼,形成遮天蔽日的火網,朝著羅店鎮瘋狂傾瀉。
炮彈帶著撕裂蒼穹的尖嘯,砸向這片毫無防備的土地。
這不是作戰,是赤裸裸的屠鎮。
艦橋裡,一眾日軍軍官看著炮火在羅店炸開一朵朵死亡之花,紛紛發出放肆的鬨笑。參謀長躬身諂媚道:“司令官閣下英明!就這種烈度的炮擊,別說羅店的支那守軍,就算是南京的城牆,也擋不住我們三輪齊射!三個月滅亡支那,根本不是虛言!”
長穀川清放下望遠鏡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語氣裡滿是刻入骨髓的鄙夷:“支那這個國家,從根上就是爛的。他們的軍隊,連給我們帝國陸軍提鞋都不配;他們的百姓,在皇軍的炮火下,連螻蟻都不如。傳令下去,炮火不要停,給我把羅店犁成平地,讓支那人好好看看,和大日本帝國作對,隻有死路一條!”
第一輪炮火落在羅店外圍陣地,第11師65團的營房瞬間被炸成齏粉。木樑、磚瓦、士兵的軀體被氣浪掀上半空,殘肢斷臂掛在燒焦的樹枝上,鮮血順著斷牆蜿蜒而下,在焦土上匯成暗紅的血溪。
上等兵王水生被震暈在瓦礫堆裡,醒來時雙耳嗡鳴,滿眼都是炸開的血肉,耳邊全是百姓撕心裂肺的哭喊。
第二輪、第三輪、第四輪……炮火如同死神的犁耙,反覆碾過羅店的每一寸土地。
民房土坯轟然坍塌,抱著嬰兒的婦人被炮彈掀飛,繈褓中的孩子摔在火海裡,微弱的哭聲戛然而止;
白髮老人被炸斷雙腿,癱在地上眼睜睜看著火焰吞噬全家,連哀嚎都發不出;
私塾裡的孩童被埋在瓦礫之下,隻露出一雙雙沾滿灰塵、絕望無助的小手。
整條街、整個鎮,都在爆炸中顫抖、燃燒、流血。
長江上,日軍瞭望哨裡的少尉舉著望遠鏡,望著化為火海的羅店,一邊拍著護欄狂笑,一邊對著身邊的士兵嘶吼:“看到了嗎!這就是大日本帝國的神威!這些支那人,就算躲到地下,皇軍的炮彈也能把他們炸成肉泥!就這種廢物,也敢和皇軍作對?”
旁邊的士兵紛紛跟著起鬨,汙言穢語裡全是對中國的極端蔑視:“少尉說得對!支那人就是一群隻會跑的豬!等我們登陸,連豬都不如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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炮火向前延伸的剎那,日軍第11師團的登陸艇如餓狼般撲向江岸。帶隊的竹內寬大尉,早在出發前就對著手下士兵放話:“這次登陸,沒有任何規矩!支那人的命,不值皇軍的一顆子彈!凡是喘氣的,全部殺光!女人、財物,你們想要多少,就拿多少!能死在皇軍的刺刀下,是他們這群劣等賤民這輩子唯一的榮光!”
此刻,他第一個踹開艙門,縱身跳進冰冷的江水,高舉軍刀,麵目猙獰地嘶吼,聲音幾乎要蓋過江水的轟鳴:“衝鋒!給我衝上岸!把看到的支那人全部殺光!天皇陛下萬歲!大日本帝國萬歲!”
日軍士兵如野獸般蜂擁上岸,輕重機槍對著倉皇奔逃的殘兵與手無寸鐵的百姓瘋狂掃射。老人、孩子、婦女成片倒下,灘頭的江水被染成刺目的赤紅。有日軍機槍手一邊扣著扳機,一邊對著同伴狂笑:“哈哈哈!這些支那人跑起來和死靶子一樣,連躲都不會!殺起來太沒意思了!”
更有甚者,把奔逃的百姓當成活靶子,和同伴比試槍法,打中了就發出猖狂的歡呼,打不中就罵罵咧咧地補上一梭子,完全把人命當成了玩樂的工具。
65團三連僅剩的二十餘名士兵打光子彈,端著刺刀撲上來肉搏,連長李德彪渾身是血,最終倒在青天白日旗上,至死都死死攥著旗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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