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蒙蒙亮，長江口外，日軍第三艦隊旗艦“出雲號”上。
長穀川清捏著山室宗武發來的第三封求援電報，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他把電報狠狠砸在桌子上，咬牙罵道：“八嘎！陸軍這群馬鹿！一個滿編師團，連個羅店都拿不下，還要我們海軍給他們擦屁股！”
“司令官閣下，”參謀小心翼翼地開口，“航空隊是否出擊？山室師團長說，支那軍有重炮部隊，急需我們航空隊摧毀。”
長穀川清盯著海圖，沉默了良久。
他不想讓寶貴的艦載機去冒險。支那軍昨晚展現出的炮兵實力遠超預期，要是真有配套的高射火力，航空隊貿然出擊就是送死。
可山室宗武已經在電報裡暗示，要是海軍再不支援，他就直接向大本營告狀。
“先派出偵察機。”他終於開口，“確認支那軍炮兵陣地和高炮陣地的準確位置。如果發現高炮火力，立即返航，不準冒險。”
“哈依！”
上午六點三十分，三架日軍九五式水上偵察機從“出雲號”上起飛，朝著羅店方向飛去。
佐藤正男握著操縱桿，看著下方越來越近的羅店陣地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他是日本海軍航空隊的老飛行員，飛過多次轟炸任務，從來沒把支那軍的防空火力放在眼裡。
“二號、三號，保持編隊，低空盤旋，確認支那軍炮兵陣地位置。”他按下通訊按鈕，語氣裡滿是傲慢，“仔細拍清楚，回去好讓陸軍看看，我們海軍是怎麼幹活的。”
三架偵察機在羅店上空盤旋了兩圈。
佐藤正男透過舷窗，清晰地看到了地麵上的“炮兵陣地”——十幾門重炮整整齊齊排列著，旁邊堆著彈藥箱，偽裝網鬆鬆垮垮蓋著，一眼就能看穿。
還有幾門“高射炮”，鋼管刷著黑漆，孤零零立在高地上，連像樣的偽裝都沒有。
“嗬，支那軍的障眼法，也就這點水平。”
佐藤正男嗤笑一聲，剛想下令拍照，眼角的餘光卻突然掃到了不對勁。
不對。
這些陣地的偽裝網太新了，新得像是連夜鋪上去的。更詭異的是，這麼大的炮兵陣地，居然連一個巡邏的士兵都沒有，連炮管上的反光，都假得離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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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在支那華北飛了一年，太了解支那軍的打法了。真正的重炮陣地，絕對不會這麼明目張膽地露出來。
“不對勁！”佐藤正男猛地拉動操縱桿，機頭瞬間擡起，“二號、三號，這是假陣地！立即拉升！有埋伏！”
可他的話還是晚了。
下方的偽裝網瞬間被掀開，二十門黑洞洞的炮口，齊刷刷地對準了天空。
“開火！”
唐雲山的吼聲落下的瞬間，二十門Flak 36型88毫米高射炮，同時發出震天的怒吼。
炮口噴出一米多長的火舌，炮彈呼嘯著沖向天空。
第一架還在低空盤旋的僚機，根本來不及反應，直接被兩發炮彈命中，在空中炸成一團火球。
第二架僚機試圖爬升，機翼卻被密集的彈片撕裂，拖著長長的黑煙，一頭栽向了地麵。
一炮手趙大剛的耳朵裡全是嗡嗡的鳴響，他死死盯著瞄準鏡，快速轉動炮口，鎖定了那架正在瘋狂爬升的日軍偵察機。
“諸元調整完畢！裝填！”
“裝填完畢！”
“開火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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炮彈呼嘯著沖向天空，在偵察機尾翼旁邊炸開，黑煙瞬間籠罩了機身。
“打中了！擊傷了！”觀察員興奮地嘶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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