釘進人心裡。
就在這時——
“咻——！”
尖嘯聲從羅店方向傳來。
馬娃瞳孔驟縮。
是鬼子試射的炮彈！
炮彈落在方陣旁不到五百米的地方，“轟”地炸開。
泥土碎石衝天而起，劈頭蓋臉砸在那些士兵的鋼盔上，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。
馬娃下意識要縮身臥倒。
可下一刻，他看見了這輩子都無法理解的一幕。
方陣的腳步，沒有半分停頓。
被碎石砸中的士兵，沒有半分扭頭。
甚至沒有人低頭看一眼爆炸點。
他們依舊邁著完全一緻的步伐，踩著被炸鬆的泥土，沉默地向前行進。
彷彿那枚差點要了他們命的炮彈，隻是一粒吹過臉頰的灰塵。
“哐當。”
馬娃左手的拐杖，掉在了地上。
他看著那些士兵毫無波瀾的臉。
看著他們鋼盔上沾著的泥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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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著後方那望不到頭的牽引車，拖拽著一根根粗得嚇人的炮管。
喉嚨裡，忽然湧上一股滾燙的東西。
他沒哭出聲。
隻是肩膀控製不住地發顫，斷臂處的紗布被崩開的血浸透，他也沒察覺。
兩行淚砸在滿是泥汙的褲腿上，砸出兩個深色的印子。
他用僅剩的左手，撐著地麵，一點點站直了身子。
對著公路上沉默行進的方陣，敬了個歪歪扭扭，卻筆挺到極緻的軍禮。
咬著牙，一字一頓，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，卻重得像石頭：
“班長，你看見了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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