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去。”
“換取的,是日本人在背後支持他,在我倒台後,接任北地巡閱使。”
病房裡的空氣,驟然變得粘稠而沉重。
賣國。
這兩個字,像淬了毒的刀,懸在頭頂。
“你有證據嗎?”蘇清晚問。
“有,但不夠。”霍驍將煙蒂按熄在窗台,“姚斌很謹慎,所有交易都經手好幾個中間人,賬目做得乾乾淨淨。”
“我們需要一個缺口。”
蘇清晚沉默了片刻。
她抬起手,輕輕按了按自己左肩的傷處。
那裡還在隱隱作痛,提醒著她不久前經曆的生死一線。
“馮德彪死前,說姚振國是‘政敵’。”她慢慢地說,“但他一個後勤部的副部長,怎麼會知道那麼多核心的秘辛?”
“除非,他不僅僅是姚振國的人。”
霍驍的眼神,銳利地掃過來。
“繼續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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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馮德彪是老帥舊部,姚振國也是。”蘇清晚的思路,逐漸清晰,“但老帥死後,姚振國迅速投靠了你父親,而馮德彪卻被調去了偏遠的第三兵站。”
“這不合常理。”
“除非,馮德彪手裡,握著姚振國的把柄,姚振國不得不把他調走,但又不敢殺他滅口。”
霍驍走到她床邊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
“你的意思是,馮德彪可能留了後手?”
“或者,他知道一些我們不知道的事。”蘇清晚抬起頭,迎上他的目光,“比如,姚振國和日本人勾結的更直接的證據。”
“馮德彪死了,但他有沒有家人?”
霍驍的眉頭微微蹙起。
“有個女兒,嫁到了保定,很多年沒聯係了。”
“保定……”蘇清晚輕聲重複。
“你想去找她?”霍驍看穿了她的心思。
“總要試試。”蘇清晚說,“姚振國害死了我們的母親,現在又想賣國求榮,不能讓他得逞。”
霍驍看著她蒼白的臉,看著她肩上滲出的淡淡血漬,眼神裡閃過一絲極複雜的情緒。
“你的傷還沒好。”
“死不了。”蘇清晚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個沒什麼溫度的笑,“比起這個,我更想親眼看著姚振國倒台。”
霍驍沒說話。
他隻是伸出手,用指腹很輕地碰了一下她臉頰邊散落的發絲。
動作生澀,甚至有些笨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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