位置。”
姚振國的臉色，一點點灰敗下去。
但他依舊梗著脖子。
“你有證據嗎？”
“沒有證據，你這就是誣陷！”
“證據？”霍驍冷笑一聲，對周斂說，“把東西拿進來。”
周斂轉身出去，很快，捧著一個鐵皮箱子回來。
箱子打開，裡麵是厚厚的賬本，電報底稿，還有幾份蓋著日本關東軍參謀部印章的文件。
“這是從你別苑書房暗格裡搜出來的。”霍驍拿起一份文件，在姚振國眼前晃了晃，“需要我念給你聽嗎？”
“民國十七年三月，北城西郊鐵礦分布圖一份，換取日元五萬。”
“民國十八年一月，驍騎軍第三師駐防調整情報一份，換取金條二十根。”
“民國十九年……”
“夠了！”姚振國嘶聲打斷他。
他的身體，開始劇烈地顫抖。
不是害怕，是憤怒，是絕望。
“霍驍！你憑什麼！”
他掙紮著，鐵鏈嘩啦作響。
“你父親那個蠢貨，優柔寡斷，婦人之仁！北地在他手裡，遲早要完！”
“我為北地操勞了三十年！沒有我，哪有今天的驍騎軍！”
“這巡閱使的位置，本來就該是我的！是你！是你搶走了它！”
霍驍靜靜地看著他發狂。
等他吼完了，才緩緩開口。
“所以，你就害死我母親？”
“所以，你就賣國求榮？”
姚振國瞪著他，眼睛血紅。
“是！”
“你母親該死！她擋了我的路！”
“你父親也該死！他不相信我！”
“你更該死！你憑什麼高高在上！憑什麼對我指手畫腳！”
霍驍點了點頭。
“好。”
他說。
“既然你都認了，那就好辦了。”
他轉身，對周斂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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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按叛國罪，通敵罪，謀殺罪，數罪並罰。”
“明日午時，押赴刑場，公開槍決。”
“姚斌，同罪。”
“所有涉案人員，一律嚴懲，絕不姑息。”
周斂立正敬禮。
“是！”
姚振國聽到“公開槍決”四個字，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，癱軟在鐵鏈上。
“霍驍……你不能殺我……我是元老……我有功……”
霍驍沒有再看他一眼。
他轉身，走出刑室。
蘇清晚跟在他身後。
厚重的鐵門在身後關上，隔絕了姚振國最後的、絕望的哀嚎。
走廊裡陰暗潮濕，隻有牆壁上的火把，劈啪作響。
霍驍走得很慢。
他的背影，在搖曳的火光裡，顯得格外孤直。
“蘇清晚。”
他忽然停下腳步，沒有回頭。
“嗯。”
“你母親的冤屈，洗清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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