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。
一隻大手穩穩地托住了她的手肘。
霍驍將她提了起來，粗礪的指腹擦過她全是冷汗的額頭。他眼底的黑色翻湧著，像是暴雨前的海麵。
“演完了？”他問。
蘇清晚大口喘息著，那是缺氧帶來的眩暈。她擡起頭，迎著霍驍極具壓迫感的視線，扯出一個虛弱至極的笑：“大帥……如果沒人打電話來，我就從這窗戶跳下去。”
話音未落。
“鈴——！！！”
那台連接著租界專線的紅色電話機，發出了撕心裂肺的鳴響。
在死寂的作戰室裡，這聲音如同炸雷。
周斂的手抖了一下，猛地抓起聽筒。幾秒鐘後，他猛地擡頭，平日裡那張撲克臉上露出了見鬼般的表情。
“大帥……是法國領事館。”
周斂吞了一口唾沫，聲音因為激動而變調：“領事夫人瑪麗女士在線上。她說……她被‘夜鶯小姐’的善良打動了。法租界商會決定，將港口滯留的那批本該運往南方的五萬碼棉紗和三千箱急救藥品，以‘聖誕禮物’的名義，捐贈給北地紅十字會。”
那是軍需。
原本被沈家卡死、絕對運不進來的軍需。
蘇清晚贏了。
霍驍沒有去接電話。他站在原地，死死盯著懷裡這個搖搖欲墜的女人。
那一瞬間，他眼中的輕視與玩味徹底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種看見絕世兇器的狂熱與警惕。
他一把扣住蘇清晚的後腦，強迫她仰視自己。兩人的呼吸糾纏在一起，但他身上隻有硝煙味，而她身上，是淡淡的血腥氣。
“棉紗，藥品。”霍驍低聲重複著這兩個詞，拇指用力摩挲著她蒼白的嘴唇，力道大得幾乎要將那層薄皮碾碎，“蘇清晚，你這張嘴，確實比我的炮兵營還要厲害。”
蘇清晚疼得眉心微蹙，但她沒有躲。她知道，這是霍驍表達“滿意”的方式——一種近乎暴力的嘉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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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大帥……”她聲音沙啞，帶著一絲挑釁的尾音，“我是不是不用去當尼姑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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