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按她說的做,他不僅得不到任何好處,甚至可能身敗名裂,被這頭北地之狼活活撕碎。而按照她說的做,他不僅能保住性命,還能額外撈一筆。
皮埃爾渾身顫抖,最後咬牙,猛地拍桌。
“成交!”他幾乎是吼出來的。
周斂將一份全新的合同遞給蘇清晚。蘇清晚拿起一支筆,筆尖蘸上墨水,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,在每一處價格上劃下血紅印記,將原價抹去,填上新的、低廉的數字。她的字跡流暢,優雅,卻透露著一股說不出的狠辣。
皮埃爾顫抖著,拿起那支筆。他在彈藥箱上,把軍火變成“工業廢料”的合同簽下名字。墨跡未乾,他已被周斂拖走,去清點那些“紫貂皮”與“野山參”。
霍驍從陰影中走出,高大身影籠罩住蘇清晚。他沒有說話,隻是看著她。昏暗燈光下,她側臉冷艷,指尖沾染的紅色印泥,像一滴刺目的血。
他伸出手,寬大掌心包裹住她冰冷指尖。他的手,粗糲而有力,剛剛握過槍支,也帶著血腥的溫度。
“蘇清晚。”他的嗓音沙啞低沉,像獸類低吼,“你真是個天生的壞種。”
他沒有說謝,而是更緊地攥住她的手,掌心摩挲她手背的紗布。那力道不輕不重,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佔有慾。
“不過。”霍驍將她的手拉向自己,指尖輕輕勾勒她掌心的紋路,“這世道,好人活不長。”
話音未落,倉庫外突然響起急促的哨聲。尖銳,刺耳,屬於法租界巡捕房的警笛,由遠及近,迅速逼近。
霍驍的目光瞬間鎖定倉庫大門。
是沈佩玉的舉報?還是皮埃爾的競爭對手,察覺到了異常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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