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李，咱們明人不說暗話。”
李中憬放下茶杯，身體微微前傾，帶著幾分少年的桀驁。
“你把這幾位借給我，真的隻是為了幫我出氣？”
“若真動起手來，把那幫吐蕃使臣宰了，可是誅九族的大罪。”
“你就不怕連累了你的生意？連累了你的身家性命？”
李世民聞言，眼中閃過一絲讚賞。
這小子年紀輕輕，心思卻如此縝密。
不僅有膽識。
更懂得權衡利弊。
若是換作別的少年，恐怕早就熱血上頭，不管不顧了。
“小郎中多慮了。”
李世民微微一笑，端起茶盞抿了一口，掩飾住眼底的精光。
“老夫既然敢借人給你，自然有老夫的辦法。”
“不過……”
他放下茶盞，神色變得嚴肅起來。
“這事兒畢竟幹係重大。”
“若是你在長安城裡動手，眾目睽睽之下，就算老夫有通天的手段，也保不住你。”
“到時候，牢獄之災是免不了的，甚至可能還要掉腦袋。”
李中憬挑了挑眉。
似乎並不意外。
“所以呢？”
他反問道。
“你有什麼計劃？別藏著掖著了，痛快點說。”
李世民身後的長孫無忌，有些緊張地看著這一幕，生怕陛下說漏了嘴。
“計劃很簡單。”
李世民壓低聲音，故作神秘地說道。
“你在動手的時候，盡量做得乾淨些，但也別把事情做絕。”
“留活口或者製造點混亂，把水攪渾。”
“老夫在長安有些人脈，到時候可以運作一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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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若是官府追查下來，老夫會安排人把你‘抓’進大牢，做做樣子。”
“然後再找幾個死囚把罪名頂下來，把你神不知鬼不覺地換出來。”
“如此一來，既出了氣，又平息了事端，還能保你周全。”
這是帝王慣用的權術，棄車保帥，李代桃僵。
在李世民看來，這已經是目前最穩妥的辦法了。
畢竟吐蕃使臣死在大唐境內。
必須要有一個交代，否則兩國開戰，生靈塗炭。
李中憬聽完。
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聽起來不錯。”
他點了點頭，看似答應了。
“那就按你說的。”
“不過，老李，你可得說話算話。”
“別到時候把我賣了。”
“還有那幫吐蕃人的動向，你得及時傳給我。”
“沒問題。”
李世民爽快地答應了。
“這一點你放心，老夫在大唐做生意這麼多年，這點消息還是能打聽到的。”
“那這三位……”
他指了指程咬金、尉遲敬德和秦瓊。
“就留下來聽你調遣。”
“老夫還有些急事，得先回長安安排一下。”
其實他是怕出來太久，宮裡那位起居郎又要碎碎念了。
而且，他也真的忘了此行原本的目的。
能讓大唐百姓吃上油的豬油配方。
此刻的他。
滿腦子都是如何保住這個少年。
以及，如何給愛妻和女兒出氣。
“行，那你慢走。”
李中憬也沒有挽留，起身相送。
走到院子裡。
李世民停下腳步。
目光落在不遠處正在和小白玩耍的小兕子身上。
小丫頭笑得那麼燦爛，無憂無慮，像個落入凡間的小精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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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世民的眼神變得無比柔和。
充滿了父愛。
“小郎中。”
他轉過頭看著李中憬，語氣中帶著幾分鄭重，
“務必照顧好她。”
李中憬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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