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兒臣嚇壞了。”
朱標連忙扶起朱元璋，往他身後塞了一個軟枕。
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哭腔，更多的卻是如釋重負。
作為太子，他的壓力比任何人都大。
“咱沒事……就是心裡堵得慌，像被塞了塊石頭。”
朱元璋擺了擺手，拒絕了遞過來的溫水。
一閉上眼，那筐土豆拳頭大的個頭就在他眼前晃。
那是他引以為傲的係統，被一個裝瞎的兒子踩在泥裡摩擦的恥辱。
寢殿內一時間陷入了死寂。
窗外的鳥鳴聲此刻聽在朱元璋耳中，也像是某種嘲諷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試圖平復胸中那翻騰的怒火。
但他越是壓抑，那種被比下去的挫敗感就越是強烈。
“你實話告訴咱，除了那五百斤，老十三還給誰送了？”
朱元璋冷不丁地問道，目光如鉤子一般死死盯著朱標。
他不相信朱越那種性格，會隻送進宮這一處。
他要把這事的底細摸個透。
朱標遲疑了一下，臉上露出了為難的神色。
但在朱元璋那種殺人般的目光注視下，他隻能選擇說實話。
他知道，在這些事上欺騙父皇，隻會讓事情變得更糟。
“回父皇，共進京一千兩百斤。”
朱標低聲說道，聲音細若蚊蠅。
“五百斤入宮，剩下的……老十三做主分給了京裡的勛貴。”
他苦笑一聲，已經能預見到接下來雷霆般的震怒。
“一千兩百斤！”
朱元璋原本蒼白的臉瞬間漲得通紅，劇烈地咳嗽起來。
他一邊咳嗽，一邊用拳頭狠狠砸在龍床的圍欄上。
“那一千兩百斤送禮，他漢中府地裡，不得產幾萬斤？”
朱元璋氣得手腳冰涼，大腦飛速運轉著。
幾萬斤，這產量的概念他比誰都清楚。
這意味著漢中現在不僅兵強馬壯，連糧食都足以支撐起一場甚至幾場大戰。
那個裝瞎的逆子，到底還有多少事瞞著他？
“父皇息怒，這終究是大明之福，您還有水稻呢。”
朱標趕忙勸慰道，輕輕拍著朱元璋的後背。
他試圖引導朱元璋往好的一麵想，畢竟糧食多總歸不是壞事。
但他顯然低估了係統持有者之間的那種變態競爭心理。
“對啊！水稻！”
朱元璋猛地停下咳嗽，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朱標。
“你說過，老十三手裡有兩套係統，他能弄出土豆，未必不能弄出水稻！”
他的聲音提高了幾度，充滿了神經質的惶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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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行！咱絕不能再這麼兩眼抹黑了！”
朱元璋像是突然恢復了活力，猛地坐直了身子。
“去！把蔣瓛給咱叫來！咱倒要問問，錦衣衛都是幹什麼吃的！”
他現在覺得自己就像個睜眼瞎，全天下都知道漢中大豐收了，他卻才知道。
朱標暗自懊惱自己多嘴，卻也隻能低頭應命。
他知道，這時候若是再替朱越說話，隻會激起朱元璋更大的殺心。
他退到一旁，示意小太監去傳喚錦衣衛指揮使。
不多時，蔣瓛快步走進寢殿。
他一進門便感受到了那種令人窒息的威壓，膝蓋一軟，跪伏在地。
“臣蔣瓛，叩見陛下！”
他的額頭貼在冰冷的地磚上，後背已經被汗水浸透。
“漢中的錦衣衛是不是都死絕了？”
朱元璋冷冷地問道，語氣平靜得讓人害怕。
他隨手抓起一個葯碗，在蔣瓛腳邊砸得粉碎。
碎片飛濺，在蔣瓛的臉上劃出一道血痕，他卻連動都不敢動。
“臣惶恐！臣這就去查！”
蔣瓛的聲音在發顫。
他確實冤枉，錦衣衛在漢中的探子一直彙報漢王府在開墾荒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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