額頭上的青筋由於憤怒而劇烈暴起。
“既然他們不想活了，那就都別活了。”
朱越的聲音冷得徹骨。
他周身散發出的殺意，讓房間裡的溫度驟降。
這一刻，他再也不是那個溫潤如玉的公子。
“殿下，納乎裡那廝竟然還敢寫信要贖金！”
秦漢跪在地上，滿臉羞愧。
他在漢中軍麵前立下豪言壯語，卻讓商隊在眼皮子底下出了事。
這對他來說是奇恥大辱。
“要贖金？本王給他兩萬把刀子！”
朱越冷笑連連。
他轉過身，走向書架。
伸手一拉，一幅巨大的西域地圖垂落下來。
“原本想讓他們多蹦躂幾年，等大局定下再收拾。”
他伸手在哈密的位置狠狠一戳。
指甲在地圖上劃出一道深深的痕跡。
“可他們偏偏要碰本王的底線。”
“殿下，耿青不在，末將請戰！”
秦漢猛地擡起頭。
他眼中燃燒著熊熊的戰火。
他急需一場勝利來洗刷恥辱。
“調集一萬漢中軍主力，再調西安府一萬朝廷軍。”
朱越下達了軍令。
他不需要隱藏了。
該展現的肌肉，就要展現出來。
“調朝廷軍？老爺子那邊……”
秦漢遲疑了一下。
他有些擔心這樣做會打草驚蛇。
引起應天府那邊的極度警覺。
“讓他看！讓他看清楚本王的實力！”
朱越一拳砸在地圖上。
他眼神如電。
“隻有足夠強大，他才會重新衡量這江山的歸屬。”
“末將領命！”
秦漢大聲回應。
他能感覺到朱越身上那種改天換地的氣魄。
這種氣魄，絕不應該屬於一個普通的藩王。
“帶上一百支神火槍。”
朱越突然補充道。
那是他軍工廠秘密研發的利器。
雖然不多，但在這冷兵器時代，足以造成心理上的毀滅。
“神武大炮呢？”
秦漢興奮地問道。
他見識過那玩意的威力，一炮下去，城牆都能塌一半。
“殺雞焉用牛刀，區區哈密，還不配見識神武大炮。”
朱越擺了擺手。
他重新坐回輪椅上。
殺氣漸漸收斂，卻依舊壓抑。
朱越坐在房內，開始起草奏摺。
他在給朱元璋請功。
理由很簡單：營救被擄的大明百姓，順便滅了哈密國。
這就是他的陽謀。
……
應天府，禦花園。
朱標近日來吃不下，睡不著。
那句“兵臨城下”一直在他腦海中盤旋。
他第一次開始審視自己那些平日裡溫順的兄弟。
“父皇，您夢裡的那些事，能再多說點嗎？”
午飯後，朱標主動開口。
他跟在朱元璋身後，語氣中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求知慾。
他想了解敵手，更想了解未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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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想通了？想聽老四還是老十三？”
朱元璋斜眼看了他一眼。
那眼神深邃莫測。
帶著一種老父親看透兒子心思的淡然。
“都想聽。”
朱標坦然地回答。
他不再掩飾自己的忌憚。
既然身處風暴中心，唯有正視風暴。
朱元璋緩緩將夢境中的細節道出。
從朱棣的靖難之役，到永樂盛世。
再到老十三那一脈那令人窒息的統治力。
他講得很慢，彷彿在講述另一個時空的傳奇。
“老四當了皇帝，五征漠北，封狼居胥。”
朱元璋停頓了一下。
他看著朱標。
“這種功績，放眼史冊，也是頂尖的存在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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