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納乎裡那蠻夷十分硬氣，城破之時，他在王宮放了一把火，金銀珠寶化為鐵水。”
“秦漢將軍沒能繳獲像樣的戰利品，隻俘虜了一萬多殘部，此刻正在懊惱，覺得沒臉見殿下。”
他戰戰兢兢地彙報著，生怕朱越一怒之下怪罪前方將領。
……
“有什麼好懊惱的？”
朱越哈哈一笑，隨手將捷報扔在桌上，神色輕鬆。
“本王看中的是哈密那塊地，是它扼守河西走廊的軍事位置！”
“至於那些金銀珠寶，燒了就燒了吧，大不了咱們以後再賺回來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地圖前，指著哈密的位置，眼中滿是笑意。
在他看來，這塊戰略要地的價值，勝過千萬兩白銀。
……
“殿下，百姓們若是知道這消息，怕是要樂瘋了。”
劉山在一旁激動地說道。
“西北這塊，咱們大明多少年沒這麼揚眉吐氣過了？”
他能想象到，當捷報貼滿漢中城牆時，朱越的名望會達到何種恐怖的高度。
在這種時代，武功，永遠是衡量一個統治者最硬的標準。
……
“劉山，你去起草捷報，上奏朝廷。”
朱越冷靜地吩咐道，並沒有被勝利沖昏頭腦。
“記住，一定要寫清楚，秦漢是受了陛下的英明神武感召，才如此神勇。”
“哈密的防務歸屬，咱們隻字不提，全憑老爺子安排。”
他在這個時候，依然牢牢守著自己那個“純臣、孝子”的人設，哪怕他心裡很清楚，哈密最終還是會落到他手裡。
……
轉眼間，十五日過去。
應天府，皇宮。
朱標拿著哈密大捷和耿青大破兀良哈的兩份戰報，步履匆匆地趕往武英殿。
“父皇！喜事！天大的喜事！”
朱標一進門，便顧不得禮儀，大聲喊道。
正在批閱奏摺的朱元璋擡起頭，看著太子如此失態，嘴角不由得露出一抹笑意。
……
“老十三又給咱整什麼驚喜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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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元璋放下禦筆，有些好笑地看著朱標。
“是耿青那小子又殺了幾千個韃子，還是秦漢把哈密給吞了？”
他雖然在應天，但天下大事，似乎都在這位開國皇帝的股掌之間。
……
“兩樣都有！”
朱標將戰報呈上，語氣中充滿了複雜的情感。
既有對大明開疆拓土的興奮，也有對朱越實力擴張的深深忌憚。
“秦漢拿下了哈密，耿青徹底肅清了大同外圍，兩人正奉旨進京麵聖。”
他站在一旁，看著朱元璋仔細閱讀戰報。
……
朱元璋看完後，沉默了許久。
“好，打得好啊。”
他輕嘆一聲，不知是在讚歎將領的勇猛，還是在感慨朱越的手段。
“標兒，這兩位猛將入京，你作為皇太子，要好好招待。”
朱元璋擡起頭，深邃的目光看向朱標。
“實則是你想結識他們，咱準了。”
……
就在這時，錦衣衛指揮使蔣瓛快步走進大殿。
他的手中提著一個用紅綢包裹的木匣，上麵封著厚厚的石灰。
“臣蔣瓛，參加陛下，參加太子殿下。”
蔣瓛跪地行禮，由於連日趕路，他的嗓音顯得有些沙啞。
“北平之事已有結果，逆賊道衍的人頭，微臣帶回來了。”
……
殿內的空氣瞬間凝固。
朱元璋的臉色猛地陰沉了下來，眼神如刀般盯著那個匣子。
“老四……真的沒攔你？”
朱元璋的聲音低沉得可怕，像是在極力壓抑著某種情緒。
他雖然讓蔣瓛去抓人，但內心深處，何嘗不是在對朱棣進行最後一次測試。
……
“燕王殿下雖然萬般不舍，但臣亮出聖旨後，他並未阻攔。”
蔣瓛垂著頭，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。
“隻是那道衍和尚自知難逃一死，在臣進門前，便已在房中畏罪自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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