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放亮，黃浩把趙柱叫過來。
“拿我手令，派人去洛口縣衙找王縣令。問他這幾天招募了多少民夫，都帶過來，叫他招滿五百。讓劉師傅和馮師傅先搭工棚。”
趙柱應了，轉身去安排。
當天傍晚，第一批四十八人到了。都是附近村子裡的青壯，有些是洛口碼頭的力工，還有幾個早年挖過井。王守義親自送來的，見麵就說：“將軍，春耕在即，縣內人口微薄，恐難招滿五百。”
黃浩楞了一會兒，才開口：
“你儘力招，招多少算多少。春耕要緊，鐵也要緊。人不夠，就想辦法找人。”
王守義看著他。
“流民、逃戶、山裡跑出來的，都招。”黃浩說，“招來的人，登記造冊，按戶分地，按人給糧。願意種地的種地，願意做工的做工。湖南這麼大，總有人願意來。”
王守義想了想，點了點頭，領命去了。
黃浩讓劉師傅把人分成兩隊：一隊跟劉師傅去煤線，一隊跟馮鐵匠去鐵礦點。
煤鐵分開挖，各幹各的。
煤線那邊，順著陳老漢指的方向往西，窪地那一帶越挖越寬。煤層露頭的地方，刨開表層土，底下是黑亮的石炭。劉師傅讓人順著煤層往前麵追，越挖越寬，二十幾人第一天挖出來三十五石，也算是大豐收了。
鐵礦點散，東一片西一片。馮鐵匠帶著人先把露頭的礦石敲下來，挑品相好的裝筐，一天下來也找到了八石多鐵礦。
黃浩看著堆在一堆烏黑髮亮的煤塊，蹲在堆邊看了半天，站起來說：“先敲成拳頭大的小塊。明天建窯煉炭。”
劉師傅和馮鐵匠草草吃幾口乾糧，帶人連夜幹了起來。
大清早起床，春意初萌，寒氣未消。黃浩走到帳篷外的空地上，開始練功，雖然一路顛沛流離，幾月沒練，但底子在那，一桿槍也能和趙柱打的有來有回。打了半個時辰，兩人收了槍。趙柱喘著氣，沒說話，把槍接過去仔細擦著。
林道姑站在自己帳篷門口，看的很認真。
黃浩站在原地，看了看自己的手。虎口有點麻，手有點抖。
得，真快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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喘了幾口氣，對趙柱說：“明天繼續。”
稍作休息，吃過早飯。黃浩找了塊平地，讓人並排挖了五個淺坑，每個約一丈方圓，間隔一丈。
五個炭堆同時開始堆。劉師傅帶一隊人，馮鐵匠帶一隊人，老礦工們各自領著手下，五個坑同時動起來。
拳頭大小的煤塊，堆了一人高，底部用大塊煤架空留出通風道。黃泥加水攪成稠漿，從下往上糊，一層一層來，糊了三寸，邊糊邊拍實。
五個泥包，排成一排，像黃浩後世見過的大墳包。
每個泥包頂上留了碗口大的排煙口。黃浩拿了個樹枝，在第一個泥包上畫了一道，第二個畫了兩道，依次畫到第五個。
點火。五個泥包同時從底部塞進乾柴木炭，等裡麵的煤開始燃燒，點火口封死。
濃黑的煙從五個排煙口同時冒出來，筆直粗壯。
每日清晨，黃浩就和趙柱對練。步戰馬戰輪著來。林清宴準時站在遠處看黃浩練武，看完就去附近採藥。
第二天，劉師傅一邊盯著窯，一邊在地上劃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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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將軍，煉炭煉出來，用來幹啥？”
黃浩說：“煉鐵，你去砌個小高爐。六尺高，一丈粗，用耐火泥直接糊。”
劉師傅撓撓頭：“耐火泥是啥？”
“本地有種白泥，燒不壞的。”
黃浩轉頭看向趙柱：“去問問那個找煤的老頭。”
陳老漢很快被叫過來。聽完黃浩的問話，他想了想，往北邊一指：“翻過那道梁，有片白土坡，早年間有人挖來糊竈，燒紅了都不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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