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伏兵。
他早在三天前，就布下了這一局。
等贊普中軍趕來救援時，正好落入他的圈套。
論欽陵雙腿一軟，險些從馬上栽下來。
他擡頭望著城頭那個搖著摺扇的身影，眼中滿是絕望。
“裴東來……”
裴東來看著他，輕輕合上摺扇。
“論欽陵，”
他一字一句，聲音不高，卻清清楚楚落入每個人耳中：“你那十萬大軍，沒了。”
論欽陵張了張嘴，一口鮮血噴了出來。
他從馬上栽下來，跌落在塵埃裡。
身邊的吐蕃騎兵亂成一團，有人想救他，有人已經開始逃跑。
城頭上，歡呼聲震天。
蘇定方一把摟住裴東來的肩膀，哈哈大笑：“裴諫議！你他娘的是人嗎？幾句話把論欽陵說吐血了！”
裴東來苦笑：“蘇校尉，某快被你勒死了……”
蘇定方連忙鬆手，拍著他的肩膀，眼眶泛紅：“某服了。徹底服了。以後某就跟著你混！你讓某往東，某絕不往西！你讓某殺人，某絕不留活口！”
裴東來看著他，又看看城下那片潰敗的吐蕃大軍，輕輕笑了。
他展開那柄摺扇，搖了兩下。
扇麵上，那行被血染紅的字，在火光中格外清晰。
滾滾長江東逝水，浪花淘盡英雄。
他輕聲念道：“是非成敗轉頭空……”
蘇定方撓撓頭：“啥意思？”
裴東來合上扇子，拍在他肩上：“意思是，今夜過後，論欽陵這三個字，就空了。”
遠處，喊殺聲漸漸平息。
東方的天際，隱隱露出一線魚肚白。
天，快亮了。
裴東來站在城頭，望著那片漸漸平靜下來的戰場，忽然想起那方端硯上的四個字。
人間可待。
是的。
待到了。
待到了這一刻。
他收起摺扇，轉身向城下走去。
蘇定方追上來：“裴諫議！去哪？”
裴東來頭也不回：“去找程將軍。喝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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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定方一愣，隨即哈哈大笑，大步追了上去。
“等等某！某也去！”
身後，朝陽躍出地平線，金光灑滿鬆州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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