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，跟剛才大大咧咧的樣子判若兩人。
賈琥看著她。
程少商的眼睛裡有擔憂，有害怕，還有一絲倔強。
她雖然表麵上沒心沒肺，但心裡比誰都清楚，她爹的處境有多危險。
軍械走私案牽扯到的勢力太大了，程家隻是一顆被人利用的棋子。
如果查不出真相，程始就要替人背黑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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輕則革職流放，重則滿門抄斬。
“能。“賈琥說，語氣很篤定。
“你怎麼這麼肯定？“
“因為我答應過你。“
程少商愣了一下，然後低下頭，嘴唇抿得緊緊的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她才悶悶地說了一句。
“那你可得說話算話。要是騙我，我就天天來翻你的牆。“
賈琥笑了。
“行，你翻吧。不過下次翻牆之前先打個招呼，別把我的親衛嚇出毛病來。“
程少商噗嗤一聲笑了出來。
她站起身，拍了拍衣服上的灰。
“行了，我走了。你好好養傷，別裝了，裝得太像反而讓人起疑。“
說完，她大步走到窗前，一個翻身就跳了出去。
動作乾淨利落，像隻靈巧的燕子。
賈琥走到窗前往外看，隻見程少商已經翻上了院牆，騎在牆頭上朝他揮了揮手。
“賈琥，下次我帶好吃的來看你！“
喊完，她從牆頭上一躍而下，消失在了牆外。
院子裡的親衛們麵麵相覷，一個個目瞪口呆。
賈琥搖了搖頭，關上了窗戶。
這丫頭，來也像風，去也像風。
他回到床邊坐下，拿起程少商留下的那副機關護臂，仔細端詳了一番。
做工確實不錯。
雖然比不上正經的軍械，但作為暗器來說，已經很精巧了。
賈琥把護臂戴在左臂上，試了試鬆緊。
剛剛好。
他按了一下銅扣，鋼針嗖地彈了出來，又收了回去。
速度很快，角度很刁。
如果在近身搏鬥中突然使出來，確實能出其不意。
“這丫頭，有點意思。“
賈琥把護臂收好，重新躺回床上。
今天來了三撥人。
王夫人來試探虛實，被他不動聲色地擋了回去。
黛玉來送葯送經文，讓他心裡暖了一下。
程少商來送機關護臂和土方子，順便把他裝病的人設給拆了。
三個女人，三種性格，三種來意。
但有一個共同點——她們都讓賈琥覺得，這個世界雖然危機四伏，但也不全是黑暗。
還有一些值得守護的東西。
賈琥閉上眼睛，腦子裡卻沒有閑著。
他在想接下來的計劃。
繡衣衛的架子要搭起來。
軍械走私案要儘快破。
程始的冤屈要洗清。
秦可卿身世的證據要追回來。
王夫人和賈珍的爛攤子要收拾。
北靜王那邊也要防著。
還有省親別院的修建，工坊的生產，商路的鋪設……
事情太多了，多得他恨不得把自己劈成八瓣來用。
“得找幫手。“賈琥自言自語了一句。
光靠他一個人，就算有三頭六臂也忙不過來。
賈三能打能殺，但幹不了細活。
焦大忠心，但年紀大了。
柳湘蓮有本事，但太散漫。
淩不疑是盟友，但不是自己人。
趙盼兒能管商業，但她剛起步，還撐不起大局麵。
薛寶釵能管商路，但她畢竟是薛家的人，不能完全信任。
他需要更多的人。
能幫他管錢的人。
能幫他管事的人。
能幫他出謀劃策的人。
能幫他在朝堂上說話的人。
賈琥揉了揉太陽穴，覺得頭疼。
算了，走一步看一步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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