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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今天的事，到此為止。誰要是在外麵亂嚼舌根，別怪我不客氣。“
眾人齊聲應道：“是！“
“散了吧。“
人群散去。
堂裡隻剩下賈琥一個人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閉上眼睛，揉了揉太陽穴。
處理賈珍的事雖然不難，但也費心神。
這個廢物，留著是個隱患，殺了又不合適。
隻能這麼吊著。
“伯爺。“
一個輕柔的聲音從門口傳來。
賈琥睜開眼睛，看到秦可卿站在門檻外麵。
她的眼圈紅紅的，顯然剛哭過。
但她的神情比以前好了很多。
不再是那種驚弓之鳥般的惶恐，而是一種劫後餘生的平靜。
“進來吧。“
秦可卿走進來，在賈琥麵前福了一福。
“伯爺，侄媳有幾句話想說。“
“說。“
秦可卿猶豫了一下，然後擡起頭，直視賈琥的眼睛。
“伯爺今天說的那些話，侄媳都聽到了。侄媳知道，伯爺是在保護侄媳。這份恩情，侄媳沒齒難忘。“
賈琥擺了擺手：“不用說這些客套話。你是寧國府的蓉大奶奶，保護你是應該的。“
秦可卿搖了搖頭。
“伯爺，侄媳不是在說客套話。侄媳想說的是……“
她深吸了一口氣。
“侄媳的身世，伯爺是不是已經知道了？“
賈琥的眼神微微一動。
他沒有說話，隻是看著秦可卿。
秦可卿的手指攥緊了衣角，指節發白。
“侄媳從小就知道自己不是養生堂抱來的孤兒。養父秦業雖然對侄媳很好，但他從來不提侄媳的親生父母是誰。隻是在侄媳出嫁的時候，給了侄媳一個錦囊，讓侄媳好好收著，說將來會有用。“
“錦囊裡是什麼？“賈琥問。
秦可卿沉默了片刻。
“一塊玉佩。上麵刻著一個字。“
“什麼字？“
“胤。“
賈琥的瞳孔微微收縮。
胤。
這個字在皇家的意義，不言而喻。
“玉佩在哪？“
“在侄媳房裡的暗格裡。“秦可卿說，“就是之前被人偷走的那個暗格。但玉佩不在暗格裡，侄媳一直貼身帶著。“
她從衣領裡掏出一根紅繩，紅繩上係著一塊溫潤的白玉。
玉佩不大，隻有拇指蓋那麼大，但質地極好，一看就不是凡品。
上麵果然刻著一個字——胤。
賈琥接過玉佩，仔細端詳了一番。
玉佩的背麵還有一行極小的字，小到幾乎看不清。
賈琥湊近了看，認出了那行字。
“永和三年，賜皇太子。“
永和三年。
那是太上皇在位時的年號。
皇太子，就是後來的廢太子。
賈琥把玉佩還給秦可卿。
“收好。這東西，除了你和我，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。“
秦可卿點了點頭，把玉佩重新藏進衣領裡。
“伯爺，侄媳的身世，會不會給寧國府帶來麻煩？“
賈琥看著她，語氣平靜。
“會。但不是現在。隻要這個秘密不洩露，就不會有事。之前暗格裡的東西被偷了，我已經讓人在查了。等查到了，這條線就斷了。“
秦可卿的眼淚又流了下來。
“伯爺，侄媳不怕死。侄媳隻是怕連累了寧國府，連累了伯爺。“
賈琥站起身來，走到她麵前。
“秦氏，你聽好了。你的命，不是你一個人的。你活著，就是寧國府的一麵旗。你死了，寧國府就少了一根柱子。所以你不能死，也不許死。“
他拍了拍秦可卿的肩膀。
“好好活著，比什麼都重要。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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