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低頭看著他。
賴二的腿在發抖，但還是硬撐著站了起來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。
“伯爺大駕光臨，小的……小的有失遠迎……“
“坐。“賈琥說。
賴二不敢坐。
“我讓你坐。“
賴二撲通一聲坐回了椅子上，差點把椅子坐塌了。
賈琥在他對麵坐下，拿起桌上的一壺酒，給自己倒了一杯。
喝了一口，點了點頭。
“好酒。什麼酒？“
賴二哆嗦著說：“回……回伯爺，這是……這是西鳳老窖，存了二十年的……“
“二十年的西鳳老窖。“賈琥又喝了一口，“一壺多少錢？“
“五……五十兩。“
“五十兩一壺酒。“賈琥放下酒杯，看著賴二，“賴二，你一個月的月錢是多少？“
賴二的臉色更白了。
“回伯爺……三兩。“
“三兩銀子的月錢，喝五十兩一壺的酒。“賈琥笑了，“你倒是會過日子。“
賴二的額頭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。
他張了張嘴，想解釋什麼，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因為他知道，任何解釋都是多餘的。
賈琥不是來喝酒的。
是來抄家的。
賈琥站起身來，對身後的虎賁衛揮了揮手。
“搜。“
虎賁衛們動了。
他們訓練有素，分成幾組，分別沖向宅子的各個方向。
前院、後院、廂房、庫房、地窖，一個角落都不放過。
賴二的家人和下人們被集中到了院子裡，一個個嚇得瑟瑟發抖。
賴二的小妾哭得梨花帶雨，賴二的兒子賴尚榮——就是前幾天在天香樓被打了四十軍棍的那個——此刻臉色灰敗，站都站不穩。
他的屁股上還有傷，是軍棍打的，到現在都沒好利索。
賈琥看了賴尚榮一眼，沒有說話。
這個人，他已經安排賈雨村去收拾了。
今天的重點是賴二。
搜查進行得很快。
虎賁衛們從賴二的庫房裡搬出了一箱又一箱的東西。
金錠、銀錠、銅錢，堆成了小山。
古玩字畫、翡翠玉器、珊瑚珍珠，擺滿了半個院子。
還有一箱子地契和房契，光是京城內外的房產就有十幾處。
焦大跟在後麵，一邊看一邊罵。
“好你個賴二！老子跟著老太爺出生入死的時候，你爹還在馬廄裡鏟馬糞呢！現在倒好，你比主子還闊氣了！“
賴二跪在地上，渾身發抖，一句話都不敢說。
最讓賈琥意外的是，虎賁衛在賴二的臥房暗格裡找到了一件東西。
一件蟒袍。
金線繡的五爪蟒袍，做工精細，用料考究。
這種東西，隻有三品以上的官員才有資格穿。
賴二一個奴才，家裡藏著蟒袍？
這是僭越。
在這個時代，僭越是死罪。
賈琥拿起蟒袍，在手裡翻了翻，然後扔到了賴二麵前。
“賴二，這東西你怎麼解釋？“
賴二看到蟒袍，臉色從白變成了灰，從灰變成了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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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知道，這一下，他死定了。
“伯爺饒命！伯爺饒命！這……這不是小的買的，是……是別人送的……“
“誰送的？“
賴二張了張嘴，猶豫了一下。
賈琥蹲下身子，跟他平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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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賴二，我給你一次機會。把你知道的全說出來，我可以留你一條命。要是敢有半句假話……“
他伸手拍了拍賴二的臉。
那一拍看起來很輕，但賴二的半邊臉立刻腫了起來。
“你應該知道我的脾氣。“
賴二徹底崩了。
他趴在地上，哭得鼻涕眼淚糊了一臉，把自己這些年乾的事一五一十全交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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