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裡的鄰居們探頭探腦地看著這一切，議論紛紛。
“賴家完了。“
“活該！那賴二平日裡多囂張啊，走路都橫著走，比主子還像主子。“
“這下好了，碰上冠軍伯這個硬茬子，看他還怎麼橫。“
消息傳得很快。
不到半天，整個神京城都知道了——冠軍伯賈琥抄了賴二的家。
寧國府的下人們聽到這個消息，反應各不相同。
有人拍手叫好，因為賴二平時沒少欺負他們。
有人心裡發虛，因為自己手腳也不太乾淨。
還有人暗慶幸，幸好自己沒跟賴二走得太近。
榮國府那邊，反應更大。
賴嬤嬤聽到消息，當場就暈了過去。
她是賴二的親娘，在榮國府伺候了一輩子，是賈母身邊的老人。
賴二被抄家，她臉上掛不住，更怕賈琥查到自己頭上。
她醒過來之後，第一件事就是去找賈母。
“老太太，您得救我們賴家啊！那賈琥他……他欺人太甚！賴二再怎麼說也是府裡的老人，他怎麼能說抄就抄？“
賈母坐在榻上，臉色很不好看。
她當然知道賴二不幹凈。
這些年賴家的排場她不是沒看到，隻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。
畢竟賴嬤嬤跟了她一輩子，總得給幾分麵子。
但現在不一樣了。
賈琥不是賈珍，不是賈政，更不是賈寶玉。
這個從雁門關殺回來的孫子輩，手裡有兵，身上有爵，背後還有皇帝撐腰。
她一個老太太，能管得了他？
賈母沉默了好一會兒，才開口。
“賴嬤嬤，你先回去吧。這件事……我想想辦法。“
賴嬤嬤還想再說什麼，但看到賈母的臉色，到底沒敢開口。
她哭哭啼啼地走了。
賈母獨自坐在榻上，嘆了口氣。
鴛鴦在旁邊小聲說：“老太太，琥二爺派人送了一份東西來。“
“什麼東西？“
鴛鴦遞上一個信封。
賈母打開一看，裡麵是賴二的罪狀清單。
貪墨三十萬兩、放印子錢、強佔民田、包攬訴訟、私藏蟒袍……
一條一條，白紙黑字，證據確鑿。
賈母看完，手都在發抖。
不是氣的，是怕的。
三十萬兩。
賴二一個奴才，貪了三十萬兩。
這要是傳出去，寧國府的臉麵往哪擱？
賈家的臉麵往哪擱？
更可怕的是那件蟒袍。
僭越之罪，是要殺頭的。
如果有人拿這件事做文章，不光賴家要完，連賈家都要跟著吃掛落。
賈母把罪狀清單放在桌上，閉上了眼睛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她才睜開眼睛，對鴛鴦說了一句話。
“告訴賴嬤嬤，賴二的事，我管不了。讓她自己想辦法吧。“
鴛鴦愣了一下，但很快就明白了。
老太太這是要保全賈家，放棄賴家了。
“是，老太太。“
鴛鴦退了出去。
賈母獨自坐在空蕩蕩的屋子裡，看著窗外的天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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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陰沉沉的，像是要下雨。
她忽然覺得，自己老了。
真的老了。
這個家，她已經管不動了。
而賈琥這邊，回到寧國府之後，第一件事就是清點賴二的家產。
賈三帶著幾個賬房先生，忙了整整一夜，才把所有的東西登記完畢。
最終的數字，讓賈琥都吃了一驚。
現銀十二萬兩。
古玩字畫折價八萬兩。
房產地契折價十五萬兩。
其他雜物折價五萬兩。
總計四十萬兩。
四十萬兩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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