釵白了她一眼。
“胡說什麼？回去做你的針線。“
鶯兒吐了吐舌頭，跑了。
寶釵獨自站在門口，看著院子裡的水仙花，嘴角微微彎了一下。
隨即又恢復了平靜。
她轉身回到屋裡，重新打開那本冊子，開始仔細計算南線的運輸成本和利潤。
數字是不會騙人的。
感情會，但數字不會。
薛寶釵從來隻相信數字。
至少她是這麼告訴自己的。
賈琥出了榮國府，騎上赤焰，往寧國府走。
今天跑了兩個地方，見了兩個女人，談了兩筆生意。
半遮麵茶館的經營方案定了，薛家商路的合作也談妥了。
接下來就是執行。
趙盼兒那邊，他會把東市的鋪子騰出來給她，再幫她請一個說書先生。
薛家那邊，寶釵會安排商隊，第一批貨半個月之內就能發出去。
兩條線同時推進，一個月之內就能見到效果。
賈琥心情不錯，哼著小曲兒往回走。
走到半路，賈三忽然湊過來。
“少爺，周舍的事查清楚了。“
“說。“
“周舍，京城人，祖上做過小官，但早就敗落了。他本人是個賭鬼，欠了好幾家賭坊的錢，加起來有三千多兩。為了還賭債，他到處騙錢騙色。之前在錢塘騙過一個寡婦，把人家的家產騙光了，寡婦投了河。後來跑到京城，又盯上了宋引章。“
賈琥的臉色沉了下來。
“還有呢？“
“還有一件事。“賈三壓低聲音，“周舍跟歐陽旭有來往。歐陽旭給了他一筆銀子，讓他去接近宋引章。目的是通過引章，打探趙盼兒和半遮麵茶館的情況。“
賈琥冷笑了一聲。
歐陽旭。
又是這個陰魂不散的東西。
上次被他嚇跑了，居然還不死心，換了個法子來搞事。
“周舍現在在哪？“
“在城南的一家賭坊裡，正在賭錢。“
賈琥想了想。
“不急。先讓人盯著他，別打草驚蛇。等我找個合適的時機，讓引章親眼看看這個人的真麵目。“
“是。“
賈琥回到寧國府，天已經黑了。
他在書房裡坐了一會兒，把今天的事情在腦子裡過了一遍。
茶館的事，交給趙盼兒。
商路的事，交給薛寶釵。
周舍的事，交給賈三。
工坊的事，交給老周。
內宅的事，交給秦可卿。
每件事都有人負責，每件事都在推進。
他終於不用事親力親為了。
賈琥靠在椅背上，長長地吐了一口氣。
“總算有點當老闆的感覺了。“
他正準備休息，門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“伯爺！淩大人來了！說有急事！“
賈琥的眉頭一皺。
淩不疑親自來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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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個人輕易不登門，來了就是大事。
“請進來。“
淩不疑大步走進書房，臉色比平時更冷。
他身上還帶著夜風的寒氣，顯然是騎馬趕來的。
“賈琥，出事了。“
“什麼事？“
淩不疑從懷裡掏出一封信，遞給賈琥。
“皇城司在城外截獲了一封密信。信是從宮裡送出來的，收信人是北靜王水溶。“
賈琥拆開信，看了一遍。
信上的內容不多，但每一個字都讓他心驚。
“圍場之事功敗垂成，需另尋良機。秦氏之物已到手，速來取。切記，勿讓賈琥察覺。——鳳凰。“
賈琥的手指攥緊了信紙。
秦氏之物。
就是瑞珠從暗格裡偷走的那些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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