掏出一本薄薄的冊子，放在桌上。
“伯爺上次提過，想借薛家的商路鋪貨。這些天我把薛家現有的商路整理了一下，畫了一份圖。“
她翻開冊子，指著上麵的線路說。
“薛家的商路主要有三條。第一條是北線，從京城到宣府、大同，主要做皮貨和藥材生意。第二條是南線，從京城到金陵、蘇杭，主要做絲綢和茶葉生意。第三條是西線，從京城到西安、蘭州，主要做鹽鐵和馬匹生意。“
賈琥看著那份圖，眉頭微微一挑。
這丫頭，做事真是滴水不漏。
他還沒開口提要求，她就已經把功課做好了。
“三條線裡，哪條最賺錢？“賈琥問。
“南線。“寶釵毫不猶豫地說，“江南富庶，消費力強。伯爺的玻璃器皿和香皂，在京城賣得好，到了江南隻會更好。那邊的富商大戶、官宦人家，最喜歡新鮮玩意兒。一麵玻璃鏡子在京城賣兩百兩，到了蘇杭至少能賣三百五十兩。“
賈琥的眼睛亮了。
三百五十兩？
翻了將近一倍？
“但有一個問題。“寶釵話鋒一轉，“南線雖然賺錢，但路途遙遠，運輸成本高。玻璃器皿又是易碎品，路上顛簸損耗大。如果十件裡碎了三四件，利潤就大打折扣了。“
賈琥想了想。
“包裝的問題我來解決。用稻草和棉花做緩衝，再用木箱加固，損耗率可以控製在一成以內。“
寶釵點了點頭，顯然對這個方案早有預期。
“如果損耗率能控製在一成，那南線的利潤就非常可觀了。按照我的估算，每月走一趟南線，光是玻璃和香皂兩樣，純利潤至少在五千兩以上。“
五千兩一個月，一年就是六萬兩。
加上京城本地的銷售和北線、西線的收入，總利潤能翻一倍不止。
賈琥在心裡算了一筆賬，越算越高興。
“好。南線先走起來。北線和西線暫時不急，等產能上去了再說。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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寶釵合上冊子，看著賈琥。
“伯爺，合作的事我沒意見。但有幾個條件，我得先說清楚。“
“你說。“
“第一，薛家出商路和人手，伯爺出貨物。利潤五五分成。“
賈琥搖了搖頭：“四六。我六你四。貨是我的，風險也是我擔的。“
寶釵不慌不忙：“伯爺，商路是薛家幾代人經營出來的，沿途的關係、人脈、倉儲，都是現成的。沒有這些，伯爺的貨出不了京城。五五分成已經是我讓步了。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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賈琥看著她，嘴角微微翹了一下。
這丫頭，談起生意來一點都不含糊。
“行，五五就五五。但我有一個附加條件。“
“伯爺請說。“
“薛家的商路，以後不光走我的貨，還要幫我傳遞消息。沿途的風土人情、官府動態、商業行情，每月匯總一份報給我。“
寶釵的眼神閃了一下。
她聽出來了，賈琥要的不光是商路，還是情報網。
薛家的商隊走南闖北，接觸的人三教九流都有。
如果把商隊變成情報網的觸角，那賈琥的耳目就能遍布大半個天下。
這一手，比賺錢厲害多了。
寶釵沉默了片刻。
“伯爺，這個條件……有些敏感。“
“我知道。“賈琥說，“所以我不會讓薛家的人去做危險的事。隻是收集公開的信息，不涉及刺探軍情或者窺伺官府。你放心，我不會把薛家拖進渾水裡。“
寶釵想了想，最終點了點頭。
“好。但我也有一個附加條件。“
“說。“
“薛蟠。“寶釵的語氣平靜，但眼神裡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懇切，“我哥雖然不成器，但他是薛家唯一的男丁。伯爺上次把他關進大牢，他雖然出來了，但嚇破了膽，整天躲在屋裡不敢出門。我不求伯爺對他多好，隻求伯爺給他一條活路。“
賈琥看著寶釵。
這個女人，表麵上冷靜理智，談生意的時候寸步不讓。
但說到自己的哥哥，還是露出了柔軟的一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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