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廂內的氣氛，因為“試點”這個計策的提出，變得有些肅殺。
朱元璋死死盯著朱立，眼神中既有讚賞，又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。
剛才朱立那個抹脖子的動作，乾脆利落，沒有絲毫的猶豫。
那股子狠勁兒，那股視人命如草芥的冷酷，簡直跟自己年輕時候一模一樣！
“哈哈哈哈！”
朱元璋忽然仰天大笑，笑聲洪亮，震得房樑上的灰塵都撲簌簌地往下落。
“好小子！夠狠！夠絕！”
他伸出大手，重重地拍了拍朱立的肩膀。
“你說得對！若是有人敢在試點裡鬧事，不管他是誰，不管背後有什麼靠山，直接殺無赦！”
這一瞬間，朱元璋身上那股掩飾不住的煞氣轟然爆發。
那是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帝王才會有的威壓。
即使是在這充滿了酒肉香氣的包廂裡，朱立也依然感到了一陣心驚肉跳。
他看著眼前這個平日裡總是笑嗬嗬的老爹，後背忍不住滲出了一層冷汗。
這老頭……到底殺過多少人啊？
怎麼這殺氣比那些所謂的武林高手還要恐怖？
“咳咳……老爹，您這氣勢……”
朱立縮了縮脖子，半開玩笑地說道。
“不知道的還以為您是哪位殺人如麻的大將軍呢。就這眼神，要是放到戰場上，估計能嚇死好幾個蒙古兵。”
朱元璋聞言，這才意識到自己失態了。
他連忙收斂起那股煞氣，重新變回了那個慈眉善目的鄰家老漢。
“嗨，爹這不是被你說的熱血沸騰了嗎？”
朱元璋端起酒杯，掩飾性地喝了一口。
“爹年輕的時候也是當過兵的，這脾氣一上來就收不住。”
朱立撇了撇嘴，一臉的不服氣。
“切，當過兵有什麼了不起。”
“也就是我現在沒機會，要是給我一支兵馬，讓我上戰場，我也能建功立業！”
“說不定我也能像衛青、霍去病那樣，封狼居胥，打得那些蒙古人叫爺爺！”
看著兒子那副意氣風發、不知天高地厚的樣子，朱元璋心中一陣動容。
他相信朱立有這個本事。
這小子的聰明才智，加上這股子狠勁，若是真去了戰場，絕對是一員猛將，甚至是帥才。
但是……
朱元璋看著朱立那張年輕的臉龐，心裡卻是一百個不願意。
他已經失去了一個最滿意的太子標兒了。
他怎麼捨得讓這個好不容易找回來的兒子再去戰場上冒險？
刀槍無眼啊！
“去去去！少做白日夢！”
朱元璋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，語氣中卻帶著滿滿的寵溺。
“你給老實待著賺錢就行了，打仗那是武將的事兒，用不著你操心。”
“你要是真有個三長兩短，你讓……你讓我怎麼活？”
朱元璋差點說漏嘴，連忙把話題岔開。
“對了，你剛才說試點。”
朱元璋那雙敏銳的眼睛微微眯起，像是一隻盯著獵物的老狐狸。
“我看你小子眼神閃爍，是不是心裡早就盤算好了？這試點的地方，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？”
朱立嘿嘿一笑，給朱元璋豎了個大拇指。
“知子莫若父，老爹您真是火眼金睛。”
“我想好了，這試點如果不放在京城，那就得放在另一個地方。”
“哪裡？”
“泉州！”
朱立吐出兩個字，眼神變得無比灼熱。
“泉州？”
朱元璋皺了皺眉。
“那地方離京城十萬八千裡，山高皇帝遠的，若是出了亂子不好控製啊。”
“為什麼要選在那裡？”
“因為海！”
朱立猛地站起身，走到窗邊，遙望著南方的天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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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聲音變得低沉而富有磁性，彷彿在描繪一副宏偉的藍圖。
“老爹，想要國庫充盈，目標不僅僅是商稅，還有開海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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