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子穆與辛雙清實力本就遠遜於鍾萬仇,此番又身中劇毒,實力大減,不過十餘回合,便已險象環生。
兩人麵色慘白,呼吸急促,急呼弟子救援。
東西二宗弟子早已按捺不住,頓時如潮水般湧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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甘寶寶卻異常鎮定,護著段譽與鍾靈疾退往湖心島。
那島僅有一條七八尺寬的石橋與岸相連,正是一夫當關,萬夫莫開之地。
甘寶寶正欲招呼薑易一同退守,卻驚見那黑衣少年非但不退,反而直衝戰圈中心!
「少俠不可!」
她失聲驚呼,生怕這仗義少年枉送性命。
卻見薑易朗喝一聲:「鍾穀主,我來助你!」
其聲未落,人已至,一記蘊含千鈞之力的重拳,直取辛雙清後背。
此時辛雙清毒發乏力,又剛硬接鍾萬仇殺招,哪有餘力應對這突襲?
其他弟子雖已衝來,卻仍在數丈之外,自是救援不及。
「砰!」
拳鋒正中肩胛,骨裂聲清晰可聞。
辛雙清立時噴血如霧,整個人踉蹌倒地,再難動彈分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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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實,薑易這一拳已然留了餘地,否則若擊其後心,則必能一擊斃命。
之所以留手,自然不是他動了惻隱之心,而是看上了對方一身功力。
又一次擊敗辛雙清,卻並未獲得衍道值,薑易對此倒是並不意外。
如果連續擊敗同一個人,都能獲得衍道值的話,那豈不是可以在一個人身上無限刷取?
眼見一個少年竟有如此駭人力道,連鍾萬仇也不禁色變。
但他到底是老江湖,手上動作卻是絲毫不慢,刀光一閃,便架住左子穆刺來的長劍。
失去幫手,中毒已深的左子穆又豈是鍾萬仇的對手?
不過三五回合,便被製服。
待眾弟子湧至近前,隻見薑易手提奄奄一息的辛雙清,鍾萬仇挾持麵如死灰的左子穆,立時投鼠忌器,僵在原地。
「鍾穀主,此二人已無力反抗,不妨交予我看管。」薑易聲音清朗,「如此,穀主也可專心震懾宵小。」
鍾萬仇略一思忖覺得有理,隨手便將左子穆推了過去。
於是眾目睽睽之下,黑衣少年雙手各提一掌門,氣定神閒立於場中。
陽光灑落,在其身上鍍了一層金邊,竟有幾分不凡氣度。
鍾萬仇踏前一步,刀指眾人,聲如雷霆:「誰敢再進一步,老子立劈了爾等掌門!」
薑易神色如常,心下卻在暗忖:
眼下兩個掌門都已落入手中,然而他們畢竟苦修數十年,縱然資質低劣,其功力卻也必然遠超尋常弟子。
自己的北冥神功不過初窺門徑,能否承受得住?
先前他貿然吸取那兩個弟子內力,可謂是初生牛犢不怕虎,此刻卻難免生出顧慮。
萬一如那帛書所記載,遇上「海水倒灌」之危,怕是有性命之憂!
正當他沉吟之際,無量劍派眾弟子已稍稍回神。
人群中走出兩人,似是東西二宗的首席弟子,手持長劍,步步逼近。
「速速放了我師父!」東宗弟子厲聲道,「否則縱然閣下武功高強,今日也休想全身而退!」
西宗弟子更是狠辣:「爾等若再不釋放掌門,我們就放火燒了這湖心島,大家同歸於儘!」
見此,即便是鍾萬仇與甘寶寶這般的老江湖,麵色都不由凝重起來。
這些弟子眼中閃爍的,分明不隻是救師心切,更有幾分難以掩飾的野心。
薑易低頭看向手中奄奄一息的兩位掌門,忽然朗聲長笑:「有趣!看來兩位的高徒之中,盼著你們死的人還真不少!想必是等著掌門之位空出來,好趁勢上位吧?」
左子穆與辛辛雙清聞言,皆閉目無言,麵容苦澀,嘴角微微抽搐。
他們縱橫半生,豈能看不出門下弟子那掩不住的野心?
此刻被薑易一語道破,心中更是湧起一陣悲涼與絕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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