親衛見狀,冷哼一聲,眼中的戒備並未消散,但也緩緩收起了短刀,再次轉身,打算繼續離開。「慢著!」領頭的探子再次開口,語氣放緩了幾分,「兄弟別急著走,我有一事想問。」
親衛腳步一頓,再次擺出戒備姿態,厲聲說道:「有話快說,有屁快放!」那名探子指了指推車上的黑欽,笑容溫和:「我要是沒看錯,躺在木板上的,應該是黑欽族長吧?」
親衛臉色微微一變,心中警覺起來,卻依舊強裝鎮定,厲聲反駁:「不是!你認錯人了!」雖說語氣強硬,但他緊繃的神色、慌亂的眼神,早已暴露了謊言——傻子都能看出,他在刻意隱瞞。
領頭的探子哈哈大笑起來,語氣篤定:「兄弟,你就別瞞我了。黑欽族長我也曾見過幾麵,眉眼間的氣度,絕非普通人能模仿,錯不了的。」親衛心中一沉,握緊手中短刀,厲聲問道:「你到底想怎麼樣?」
探子連連擺手,裝作一臉誠懇的模樣,勸誡道:「兄弟別激動,我真的沒有惡意。我隻是看黑欽族長渾身是血、奄奄一息,氣息都快斷了,再不救治,恐怕就真的沒命了,特地提醒你們一句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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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頓了頓,繼續說道:「恕我直言,看你們的模樣,想必是想返回黑犬部吧?可黑犬部離此甚遠,一路顛簸,還需渡河,等你們趕到黑犬部,黑欽族長恐怕早已沒了氣息!」親衛皺緊眉頭,神色猶豫,語氣也緩和了幾分:「那你說,我們該怎麼辦?」
見親衛已然動搖,領頭的探子心中一喜,立刻指著茂堅部的方向,循循善誘:「依我之見,不如隨我們前往茂堅部。茂堅部離此不遠,半個時辰便能抵達,部落裡還有專門治療刀傷的巫醫,醫術高明,隻有到了那裡,黑欽族長才有一線生機!」
親衛立刻連連搖頭,語氣堅定地拒絕:「不行!絕對不行!去茂堅部,那不是羊入虎口嗎?我們絕不會自投羅網!」探子並未氣餒,繼續勸說道:「兄弟,事到如今,救人要緊啊!黑欽族長再不救治,就真的來不及了。況且,你我兩家做了這麼久的盟友,即便有諸多誤會,黑欽族長的性命,我們茂堅部也定會儘力保全,絕不會加害於他。」
親衛臉上露出猶豫之色,沒有立刻回絕,轉頭與身邊的親衛們低聲商議了幾句,故意裝作拿不定主意的模樣。領頭的探子一看有戲,立刻加大勸說力度:「更何況,看弟兄們個個帶傷、疲憊不堪,想必是奮戰了一夜,早已精疲力儘。如今烈山部內亂未明,附近說不定還有散兵遊勇四處遊蕩,你們這般帶著重傷的黑欽族長趕路,太過危險。不如先去茂堅部休整一陣,等黑欽族長傷勢稍有好轉,再返回黑犬部,也不遲啊!」
這番話,恰好說到了「要害」上。親衛裝作被說服的模樣,重重嘆了口氣,點了點頭:「罷了罷了,為了族長的性命,我們就再信你們這一次!若是你們敢耍什麼花樣,我們便是拚了這條命,也絕不會讓你們好過!」
領頭的探子大喜過望,連忙說道:「兄弟放心,我們絕無惡意!」說罷,他立刻派出一名手下,快馬加鞭趕回茂堅部,向茂敖稟報此事,自己則帶著其餘探子,緊緊跟在古拉等人身後,一路戒備,朝著茂堅部的方向行進。
一路上,探子們心急如焚,總想儘快趕回部落復命,見古拉等人推著笨重的簡易推車,行進緩慢,領頭的探子便提議,分出一匹馬來,馱著重傷的黑欽,拋棄推車,加快速度。可這一提議,立刻被親衛們斷然拒絕。
親衛們語氣急切又堅定:「萬萬不可!黑欽族長傷勢極重,方才好不容易才止住血,馬匹顛簸劇烈,一旦牽扯傷口崩裂,便是神仙難救!唯有推著車緩步前行,才能護得族長周全,哪怕慢一點,也絕不能冒這個險!」探子們無可奈何,深知親衛所言有理,隻能耐著性子,跟在推車旁,亦步亦趨地緩緩前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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