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8章 司法許可權上午九點五十一分。
副總統官邸。
車隊駛入那條熟悉的車道時，李維看到了門口站著的人。
官邸的工作人員，那些平時負責打掃、做飯、處理雜務的人。他們站成一排，看到他下車，一起鼓起掌來。
李維愣了一下。
然後他笑了。
“這是幹什麼？”
管家走上前，眼眶有點紅。
“先生，您回來了。”
李維看著她。
“回來了。”
他走進門廳。
一切如舊。那盞水晶吊燈，那張桃花心木的玄關桌，桌上那盆永遠盛開的蘭花。樓梯扶手上鋪著深紅色的地毯，一直延伸到二樓。
他站在那裡，深吸一口氣。
家的味道。
上午十點零五分。
二樓，副總統的私人辦公室。
李維推開門，站在門口。
房間和他離開那天一模一樣。書桌上攤著幾份文件，是他中槍那天早上看到的。窗邊的沙發扶手上搭著他常穿的那件灰色開衫。牆上的地圖還在，那些用紅筆標註的點還在。
一切都沒有變。
但他知道，一切都已經變了。
他走進去，在書桌前坐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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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張椅子很舒服，是他從加州帶過來的。他靠在椅背上，看著窗外。
窗外，憲法大道上的車流如常。那些記者已經散去一部分，但還有很多人守在那裡。
李維看著那些人，看了很久。
然後他低下頭，開始看桌上的文件。
第一份，是CSO的撤離報告。麥卡錫寫的，很簡潔，隻有三頁。最後一句是：“隨時準備再次集結。”
李維微微笑了。
他把報告放在一邊。
第二份，是司法部的證據梳理進度。已經完成了百分之六十七。第一批起訴名單，預計下周提交大陪審團。
他把這份文件放在右手邊——待辦。
第三份，是基建法案的最終版本。參議院九十四票通過，眾議院三百一十七票通過。隻等總統簽署。
他看著那份文件，沉默了幾秒。
九十四票。
他想起薩曼莎說的話：“他們不是突然相信了。他們是怕了。”
也許吧。
但不管是因為什麼，法案通過了。那些路，那些橋，那些水管，終於可以開始修了。
他把文件放在左手邊——已完成。
第四份，第五份，第六份。
他一份一份地看，一份一份地分類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。
中午十二點整。
薩曼莎推門進來。
“該吃飯了。”
李維擡起頭，看了看牆上的鐘。
十二點。
“這麼快？”
薩曼莎走過來，看了看他手邊的文件。
“你已經幹了兩個小時了。”
李維愣了一下。
兩個小時？
他完全沒有感覺。
薩曼莎把一份三明治放在他麵前。
“先吃。下午還有事。”
李維拿起三明治，咬了一口。
雞肉沙拉，全麥麵包。和醫院裡的夥食差不多。
但他吃得很快。
下午一點整。
李維坐在書桌前，麵前攤著一份手寫的草稿。
薩曼莎站在旁邊，等著。
“下午的發布會，你打算說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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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維看著那份草稿，沉默了幾秒。
然後他開口：
“第一，感謝那些從全國各地趕來的人。第二，宣布基建法案即將簽署。第三——”
他頓了頓。
“第三，宣布我將向總統申請司法管理許可權。”
薩曼莎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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