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0章 副總統來了白登看了一眼謝爾比。謝爾比的臉色沒有變化，但他放在沙發扶手上的那隻手——微微緊了一下。
白登微微笑了。
“讓他進來。”
下午四點五十二分。
門打開，李維走進來。
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西裝，和發布會那件不一樣，更正式一些。左肩的動作還有些僵，但站姿依然筆直。他的目光掃過房間裡的五個人，最後落在白登身上。
“總統先生。”
白登看著他。
“李維。你來得正好。”
他指了指謝爾比他們。
“這些先生們，正在討論你的申請。”
李維點了點頭。
他走向沙發區，在空著的一張單人沙發上坐下。那個位置正好對著謝爾比，兩人之間隻隔著一張茶幾。
然後他看向謝爾比。
那一瞬間，房間裡有一種奇怪的感覺。
不是敵意。不是憤怒。是更複雜的東西——是兩個人都知道對方是誰，都知道對方在想什麼，都知道這場對話將走向何方的默契。
謝爾比沒有移開目光。
但他也沒有說話。
沉默持續了三秒。
然後李維開口，聲音很平靜：
“參議員先生。好久不見。”
謝爾比點了點頭。
“副總統先生。恭喜你康復。”
李維微微笑了。
“謝謝。”
那笑容裡沒有溫度
白登靠在椅背上，看著這場戲。
他不需要說話。這場戲的主角是李維和謝爾比，他隻是觀眾——或者說，裁判。
謝爾比先開口：“副總統先生，我們正在和總統討論你的司法協調特別代表申請。我們認為，這個職位可能會破壞司法獨立。”
李維看著他。
“破壞司法獨立？”
謝爾比點了點頭。
“司法部獨立調查，不受白宮幹預，是這個國家法治的基石。如果給你額外的許可權，允許你直接介入具體案件——”
“參議員先生，”李維打斷他，“我是受害者。”
謝爾比沉默了。
李維繼續說：“有人朝我開槍。有人想殺我。司法部正在調查這件事。我想知道調查進展，有什麼問題？”
謝爾比看著他。
“你可以通過正常渠道了解進展。司法部會定期向白宮彙報——”
“定期。”李維重複了一遍這個詞，“多久一次？一周？一個月？那些人會等我嗎？”
謝爾比沒有回答。
那個律師開口了：“副總統先生，您的關切完全可以理解。但設立一個全新的職位，賦予您直接監督的權力——這會改變司法部的運作方式。這是一個危險的先例。”
李維轉向他。
“你是誰？”
律師愣了一下。
“我是洛克威爾先生的律師——”
“洛克威爾。”李維點了點頭，“維多利亞·洛克威爾。華爾街的。”
律師沒有說話。
李維繼續說：“你的僱主，和這個案子有什麼關係？”
律師的臉色微微變了。
“沒有關係。我隻是——”
“那你為什麼在這裡？”
律師張了張嘴，沒有說出話來。
謝爾比插進來：“副總統先生，他是以公民身份來表達關切的。這不違法。”
李維看著他。
“當然不違法。任何人都可以表達關切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但我在想，為什麼是今天？為什麼是我剛宣布要申請這個許可權的時候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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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掃視著那五個人。
“你們來得真快。”
沒有人說話。
麥康奈爾終於開口了，他的聲音比謝爾比更低沉，更穩重：
“副總統先生，我們不是來反對你查清真相。我們是來討論程序的。”
李維看著他。
“程序？”
麥康奈爾點了點頭。
“司法協調特別代表，這個職位沒有先例。設立它需要法律依據。即使總統授權，也可能麵臨國會質疑，甚至司法挑戰。到時候，調查本身會被拖入漫長的法律糾紛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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