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十點四十五分。
TKTK。
話題#新總統#衝上熱搜第一。
沒有官方賬號發布任何內容，但普通用戶已經開始刷屏：
“十四天。十四天後，他就是總統了。”
“不是總統。是代理總統。然後才是正式。”
“有什麼區別？”
“程序。但結果一樣。”
“他會不一樣嗎？”
“他會。”
“憑什麼？”
“憑那些被抓的人。憑那些站在外麵的人。憑他說的‘我會把他們繩之以法’。”
有人發了一條視頻，是李維在國會山台階上說“我會把他們繩之以法”的片段。播放量在二十分鐘內突破三千萬。
評論區第一條：
“他說了。他做了。他還要繼續做。”
第二條：
“十四天。”
中午十二點整。
白宮，家庭餐廳。
白登一個人坐在餐桌前。麵前的午餐沒有動過——一盤烤雞胸，一份蔬菜沙拉，一杯水。
吉爾走進來，在他旁邊坐下。
“吃了嗎？”
白登搖了搖頭。
“不餓。”
吉爾看著他。
“簽了？”
白登點了點頭。
“簽了。”
吉爾沒有說“你還好嗎”。她知道答案。
她隻是把手放在他手上。
白登看著那盤食物，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他輕聲說：“你知道我在想什麼嗎？”
吉爾等著他說下去。
“在想我第一次走進參議院的時候。一九七三年。我三十歲。那時候我覺得，我能改變一切。”
他微微笑了。那笑容裡有自嘲，有懷念，還有一絲隻有老了才會有的釋然。
“後來我知道，改變一切是不可能的。但你可以在一些小事上，做對的選擇。”
他看著吉爾。
“這一次，我覺得我做對了。”
吉爾握緊他的手。
“我也覺得。”
下午兩點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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國會山，參議院議事廳。
舒默站在講台上，手裡握著那封信的複印件。議事廳裡座無虛席，連走廊裡都站滿了人。
“各位同僚，”他的聲音在議事廳裡回蕩，“我今天收到了一封信。來自白宮。來自總統。”
他展開信紙。
“總統白登在信中告知國會，他將在未來十四天內，啟動第二十五條修正案第四節的程序，暫時移交總統職權給副總統紐森。”
議事廳裡響起一陣低低的嗡嗡聲。
舒默等了幾秒，讓那個聲音平息。
“這是一個歷史性的時刻。這不是危機，不是政變。這是一個七十八歲的總統，根據憲法，做出的一個負責任的決定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現在，我們需要履行我們的職責。根據憲法，兩院需要分別表決。我們需要確保程序公正、透明、合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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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著議事廳裡那些麵孔——有他認識三十年的老朋友，有剛來幾個月的年輕人，有支持他的，有反對他的。
“這不是黨派問題。這是憲法問題。”
他合上信紙。
“現在，開始討論。”
下午兩點十七分。
參議院，共和黨一側。
少數黨領袖米奇·麥康奈爾站起來。他的聲音很低，但議事廳的音響係統把每一個字都送到了每一個角落：
“我們不會反對程序。憲法寫得很清楚，總統有權啟動這一程序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但我們有責任確保程序是嚴格的。獨立醫療評估，公開聽證會，充分辯論——這些不是阻撓，是監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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