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6章 不是？還能這樣玩？金凱德站定，調整了一下麥克風的高度，掃視了一圈台下。十二年的市議員經驗，他知道怎麼開場。
“各位鄰居，我是湯姆·金凱德。你們很多人認識我。我在市議會當了十二年，為代頓爭取了兩千萬美元的州政府撥款，推動了三個商業區的改造項目，創造了四百個就業崗位。”
他報出那些數字，像報菜單一樣流暢。
台下有人點頭。
那些數字是真的，至少大部分是真的。
“我的競選綱領很簡單：第一，把那些大企業招回來。第二，降低小商戶的稅收。第三，讓代頓重新站起來。”
他頓了頓，等著掌聲。有人鼓掌，禮貌性的，不算熱烈。
他繼續說：“我不同意剛才那位年輕朋友的說法。他說那些空出來的位置，要換新人。
但經驗不是罪過。十二年，我認識州政府的每一個人，認識聯邦政府的每一個關鍵部門的人。我能做事，因為我認識人。”
台下有人開始走神了。有人低頭看手機，有人回頭看了一眼莫蘭站的地方。
金凱德注意到了。
他皺了皺眉，但很快恢復。
“我不是來背別人說過的話的。我是來告訴你們，我能做什麼。”
他講了十分鐘。
數字，項目，計劃，承諾。
每一句話都有數據支撐，每一個數據都有來源。
這是專業選手的水平。
台下的人聽著，沒有鼓掌，也沒有噓聲。
就是聽著。
像聽天氣預報。
演講結束了。
主持人說，大家可以提問。
一個老頭舉起手。他穿著工裝褲，戴著一頂不知道什麼牌子的棒球帽，帽簷壓得很低。
“我問莫蘭。”他說。
莫蘭從講台側麵走上來。
老頭看著他。“你剛才說的那些話，是誰說的？”
莫蘭愣了一下。“什麼話？”
“那些話。你說‘那些空出來的位置，不能讓舊的人去填’。誰說的？”
莫蘭沉默了一秒。“總統說的。”
老頭點了點頭。“還有呢？你還說了別的。”
莫蘭想了想。“‘我們一起走的路，還很長。’也是他說的。”
老頭又問：“你信嗎？”
廣場上安靜了。所有人都看著莫蘭。
莫蘭看著那個老頭。“我信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莫蘭想了很久。
“因為他說了，他做了。他說要抓那些人，他抓了。他說要修路，法案過了。他說那些空出來的位置要換新人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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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停了一下。“我現在站在這裡。”
老頭沉默了幾秒。然後他點了點頭，沒有再問。
台下有人開始小聲議論。
不是嗡嗡的那種，是那種每個人都在和旁邊的人說一句話就停下來的那種。
又一個舉手的人。是個女人，四十多歲，穿著超市的紅色工服。
“我問金凱德先生。”
金凱德走上講台。
“金凱德先生，你剛才說的那些項目，那些撥款，那些就業崗位——都是真的嗎？”
金凱德笑了。“當然是真的。每一筆都有記錄。”
女人又問：“那你為什麼沒有修我家門口那條路？”
金凱德愣了一下。“哪條路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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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楓樹街。我家門口。人行道壞了八年了。我打了七個電話到你辦公室，每次都說‘正在處理’。”
金凱德的競選經理在後麵翻筆記本，小聲說：“楓樹街，2019年有記錄——”
金凱德擡起手，製止了她。“楓樹街的項目在明年的預算裡——”
“明年？”女人打斷他。“我去年你就說今年，前年你說去年。我孩子在這條路上摔了兩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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