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3章 塵埃落定十二月十日，華盛頓特區。
司法部大樓。
加蘭站在新聞發布廳的講台上。
他麵前的桌上，放著一份文件，厚厚的，封麵是深藍色的。
台下坐滿了記者。
攝像機架了三排，閃光燈不停地在閃。
所有人都知道今天要宣布希麼。
“各位，今天，司法部公布小聖詹姆斯島案件的最後一批涉案人員名單。”
加蘭翻開文件。
“共二十三人。包括：現任參議員一人，前內閣成員兩人，企業高管十二人，媒體人八人。”
“所有二十三人的指控證據，已經提交給聯邦大陪審團。逮捕令已經簽發。”
加蘭把文件放下：“我不宣讀名單。名單將通過司法部網站公布，所有人都能看到。”
加蘭看著那些鏡頭：“至此，小聖詹姆斯島案件的所有涉案人員，已全部被追究。
從第一批到這一批，總共涉及一百一十七人。其中，現任或前任聯邦官員三十九人，商界領袖五十二人，媒體界人士十六人，其他十人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這是這個國家歷史上，最大規模的涉及公職人員與商界精英的刑事調查。
從調查開始到今天，歷時六個月。一百一十七人被起訴，一百一十七人——無一逃脫。”
他收拾好文件，轉身離開。
沒有提問環節，沒有進一步的說明。
那天下午，那份名單在司法部網站上公布了。
三分鐘內，網站崩潰了。
不是被攻擊的，是被太多人同時訪問擠垮的。
一個小時後，網站恢復了。
那份名單被下載了六百萬次。
TKTK上，那條新聞的評論區，每秒鐘新增一千條評論。
有人數了數自己認識的名字，有人找到了自己曾經投過票的人，有人隻是發了一個詞：“夠了。”
點贊最多的那條評論，隻有一句話：“他說過，一個都跑不掉。他做到了。”
十二月十五日，特拉華州。
威爾明頓，白登的住宅。
這是一棟普通的房子，坐落在一條安靜的街道上。
白色的外牆，藍色的百葉窗，門前有一棵橡樹，葉子已經落光了。
白登坐在客廳的沙發上，穿著一件灰色的開衫，手裡端著一杯茶。
電視開著，屏幕上正在播放司法部新聞發布會的回放。
他看著加蘭站在講台上，看著那份深藍色的文件，看著那些他認識的麵孔——有些是曾經的同事，有些是曾經的對手，有些是曾經在走廊裡跟他打招呼的人。
記者坐在他對麵，手裡握著錄音筆。
“白登先生，您看了今天的新聞嗎？”
白登點了點頭：“看了。”
“您有什麼感想？”
他放下茶杯。
“他做到了。”
記者等著他說下去。
“那個我說了五十年沒做到的事。他做到了。”
他看著窗外。窗外那棵橡樹的枝幹在風中微微晃動。
“我在參議院待了三十六年。那些年，每年都有人跟我說，要查那些人。
每次查到最後，都會有人說，別查了，太危險，會毀了這個係統。我信了。我信了五十年。”
他轉回頭，看著記者。
“他沒有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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記者問：“您後悔嗎？”
白登想了想。想了很久。
“後悔沒早點讓他上。”
他笑了。那笑容裡有疲憊，有釋然，還有一點說不清的東西——也許是驕傲，也許是羨慕。
“你知道嗎，他在加州的時候，我就注意到他了。那時候他還是個市長，剛從醜聞裡爬出來。
所有人都說他完了。他沒有。
他修了路，換了燈，建了一支隊伍。
後來他當了州長，當了副總統，被人打了黑槍。”
他頓了頓：“然後他坐上了那個位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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