揚著,神色不複往日那般肅冷。
季晟半躺在床上,看了洛聞心幾眼,隻見少年眼角都垂了下來,睫毛還濕濕的,乾脆長臂一伸,將人捉了過來,在床側放好。
挨的近了,自然也不可能隻是挨著。
洛聞心掀起眼睫看了他一眼,嘴唇抿了一抿,難受的說不出話,腦袋也暫時沒辦法去想季晟為什麼一醒來就想親親這種事,隻好呆呆的被男人抱著親了幾口。
親吻從他的嘴唇再到他還沾著些淚痕的頰側,有些熱,也有些癢。
四下無人,季晟動作也頗為慢條斯理,嘴唇挨著洛聞心臉頰上的軟肉輕輕啃咬著,極其耐心。
他現在心情甚好。
不僅是因為洛聞心身體裡的毒已祛除,更因為他如今肯乖乖被自己抱在懷裡。
實實在在,鮮活的,且再無半分抗拒。
少年大約是剛剛吃過什麼東西,嘴巴裡麵還殘餘一點甜甜的味道,季晟這些日子以來,卻隻是躺著喝藥,嘴裡苦的發慌,嘗見他舌根兒這絲甜味,便覺胃裡一陣發空。
也不知是饞這甜味兒,還是別的。
於是沒再裝模作樣的輕輕碰上一陣,便用大掌扣著少年後腦勺,另一隻手將人整個兜了上來,含著他舌尖兒用力的吮吻。
男人的動作陡然從溫和變得急促,洛聞心的嘴巴被吃的生疼,連難過的發呆也顧不得了,立時睜大眼睛,發出「唔、唔」兩聲,想同往日一般打他一下。
可是目光微微下垂,落在男人腹部的紗布上,便又轉念想起季晟如今早已不是以前的季晟了,武功儘失不說,還是一個比他還慘的傷患。
自己怎麼可以還跟以前一樣,一嬌氣起來就拍他、捶他呢!
於是打下去的動作,硬生生收了點力——
本來就沒多少的力氣,變成了輕而柔的撫摸,停在男人腹部。
這裡纏了厚厚的繃帶,其中一層還是洛聞心給纏上去的,一看便知這裡曾經有很深的傷口。
洛聞心小心翼翼的摸了摸,隻覺硬邦邦的。
忽的,洛聞心卻感覺到男人這處似是繃緊了一下,連同大腿肌肉也跳了一跳。
這反應過於激烈,直把洛聞心嚇了一跳。
他生怕是季晟不好了,說不定是傷口裂開了,於是也顧不得不可以用力推他了,雙手按在他肩上,便要從他懷裡下去。
結果剛動彈了兩下,便惹來男人愈發用力的禁錮,“季……唔……”
男人一隻手幾乎卡在他腰上,就那麼將人拎上了床,抱在身上,讓少年坐在自己腹上,還雙腿一夾,把人往上一抬。
這麼大的力氣,若非他自己偏說自己武功儘失了,洛聞心幾乎都要以為他恢複了個十成十。
男人嘴唇稍稍離開一些少年的嘴,又湊到他耳旁,低低道,“跑什麼?”
男人嗓音又低又沉,因方才那陣動靜,又帶出幾分難言的啞意。
洛聞心卻是嚇得眼睛發直,跟意識到什麼似的,手腳並用就要往下爬。
男人如今下麵隻坐一條中褲,上半身除卻紗布,其餘地方便全部裸露在外麵。
洛聞心一直到此刻,才發覺男人皮膚仍同往日一般,散發著蓬勃熱意。
挨的太近,他隻覺自己也快要跟他一起燒起來。
除此之外,當然還感覺到了別的。
——斷魂跟無上都不在身邊,那麼罪魁禍首肯定不是它倆。
可若是一想到是什麼,觀音廟那晚昏天黑地的回憶便紛至杳來。
洛聞心一直不願去回想那晚。
一是覺得那天畢竟是自己做錯了事情,才害的季晟如今這幅模樣;二則,就是、就是真的還有些怕。
他暫時還不想再來一回。
可還沒爬出兩步,就又被一把撈了回來,放回肚子上。
洛聞心手輕輕撐在男人肩頭,語無倫次道,“你、你現在都武功儘失了,需要靜靜的養……”
他眼睛都不敢同男人對視,急急忙忙扯過一旁的被子,就要給男人掖上。
十根細細白白的手指頭捏著被角,胡亂塞到男人胸口。
塞完要跑的時候,卻又被人揪住了,男人扣著他的手指頭,便將人扯了過來,將頭埋在少年脖頸之間:“不用靜養。”
鼻腔間儘是少年熟悉的體香,如今還混著絲藥香,他癮君子般的吸了一口,“若已儘失,靜養又有何用?”
“呃……”洛聞心簡直不明白,他這般毫不在意,又理直氣壯,到底是在想寫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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