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晟腦袋壞掉了!
更喜歡心心。
等這句話在腦子裡轉過一圈,洛聞心的臉就慢慢紅了起來。
喜歡二字,實在是很不像季晟嘴裡能說出來的詞。
天知道,曾經在某一段時間裡,洛聞心可想聽季晟說出這幾個字了。
因為季晟不說喜歡他還一直親他,他為此還糾結的偷偷哭過。
可是後來經曆了好多事情,洛聞心又漸漸淡忘了那樣的小糾結了,隻覺得自己跟季晟那麼要好,說不說喜歡都沒有關係。
隻是沒想到,季晟頭一次說出這句話,竟然卻是在這樣的情形下。
——自己知曉了他是原書中那個大反派,而這個原本該殺掉自己的大反派,卻在因他而受傷之後,抱著他,還說「喜歡他」。
這個人是最不應該喜歡他的。
可也的確是最喜歡他的。
心裡揣著的那隻小兔子,猝不及防的又蹦了起來。洛聞心的心房很小,它在裡麵蹦的高高的,洛聞心都快摁不住它了。
他知道不該這樣的。
季晟現下這樣慘,身體被包成粽子不說,武功也全部廢掉了,正是需要安慰的時候,自己……自己卻還在因為他說喜歡自己而這樣高興!
自己……自己好壞呀。
可是心臟一直砰砰亂跳著,任憑洛聞心怎麼深呼吸,也沒有辦法讓它慢下來。
——
季晟一醒來,洛聞心便先是笑,又是哭,繼而又呆傻了一陣。
等激動的情緒全部過去之後,他又認真的開始為季晟武功儘失這個事情苦惱了。
一直為季晟的配藥的那位醫長聽說他醒了,是當天就來過一回。
是位身穿白布袍的男子,約摸五十多歲的模樣,被小蘿她們領著過來的。
那醫長走了進來,見床上的人果真已經醒了,雖看臉色仍略顯疲憊,可眼神卻是平直有力,不由在心裡嘀咕著大為稱奇。
一邊嘀咕,一邊還是走了過去,將藥箱放在一旁,“季大俠,我來為您診脈。”
遏雲穀並非天涯,季晟在江湖上的惡名,穀中眾人大約也是聽說過的,可不知為何,這裡的人都稱他作「季大俠」,頗為恭敬的模樣。
就算不提救命之恩,隻因這點,洛聞心也對遏雲穀有著天然的好感。
季晟微微頷首,道了聲「有勞」,便將手伸了過去。
那醫長將手搭在男人的手腕之上,閉上眼仔細的感受下麵的脈象,時而連連點頭,時而又摸摸胡子搖一搖頭。
洛聞心在一旁緊張兮兮的守著,見這醫長點頭,便放心一點,可見他搖頭,心就又提起來了。
這醫長搭了片刻,便將手拿了下來,對季晟道:“閣下筋骨強健,實乃少有,如今看來內外均已恢複成七成了。但因先前虧損太過,仍需得靜養,少則一月,多則三月,萬不可再多作損耗。”
季晟將手收了回去,點點頭。
都在他預料之中。
那日為洛聞心拔毒護法時,他的功力本就不比鼎盛時,因此任他做好了萬全的準備,仍然險些被逼出來的蠱毒所侵擾,好在他心智也遠非常人能及的,是硬生生挺了過來。
醫長說話時,洛聞心便站在一旁,豎著兩隻耳朵聽著,可是將醫長講的話細細咀嚼過一遍,仍然有些沒有聽懂。
為何醫長診完脈,就隻說季晟這裡好、那裡好的,卻完全沒有提他武功全失的事情呢?
眼見那醫長收拾收拾東西,都要準備走了,才有些著急的叫住了他:“伯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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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醫長活了大半輩子了,還從未被人這樣叫過伯伯,當下便怔了一怔,結果等聽清少年講的話之後,又愈發愣了——
“季晟、季晟他武功全失了呀……”少年秀氣的眉毛擰著,是顯而易見的著急,“這個可有什麼辦法能治嗎?”
“武功全失?”醫長頓了半晌,看向少年身後的人,隻見男人神色依舊冷淡且不馴,但麵上卻仿佛閃過了一絲不自然,“這、這應當……不會吧?”
自然,因那日護法虧空過度,這男子的內力是會自我封閉上一段時日的,這一點,老穀主在拔毒之初,也早已說明過。
正如用力太過、超出承受後,人體總會感覺到短暫的無力,因個人體質不同,都能緩慢恢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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