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上學的。”
麗華觀察著他的表情，不想放過一絲一毫的變化。
“在學校裡，你可以交到同齡的朋友，可以學習更深的知識，可以像個正常的男孩子一樣踢足球、在那操場上奔跑。”
“而不是像現在這樣，穿著奇怪的製服，給一個性格古怪的大小姐按摩。”
麗華的聲音充滿了誘惑。
“蓮，你想去上學嗎？”
蓮愣住了。
上學？
在流浪的那段日子裡，這是他最羨慕的事情。
每當早晨，他縮在橋洞的紙板箱裡瑟瑟發抖時，就能看到成群結隊的學生穿著乾淨的製服，背著書包，有說有笑地走過橋麵。
他們討論著昨晚的動畫片，討論著今天的考試，討論著周末的聚會。
而蓮，隻能把自己藏得更深一點，生怕身上的臭味熏到了他們。
那時候他就在想：如果有一天，我也能背上書包，走進那個有圍牆的地方，是不是就代表……我也是個正常人了？
不是垃圾，不是野狗，而是人。
“我……”
蓮張了張嘴，喉嚨有些乾澀。
他想說是的，我很想去上學，這是本能的渴望。
可是，下一秒，另一個念頭就湧了上來。
如果去上學，就要離開這裡。
就要離開這間充滿香氣的書房，離開那個會給自己準備熱牛奶的廚房，離開……眼前這位大小姐。
學校是寄宿製的嗎？就算是走讀，白天也不在家裡。
那樣的話，誰給大小姐倒茶？誰在大小姐看書累了的時候幫她按摩？
誰來……注視著她？
一想到要好幾個小時，甚至好幾天見不到麗華，蓮的心裡就莫名湧起一股巨大的恐慌。
那種恐慌甚至壓過了對學校的向往。
“怎麼，很難回答嗎？”麗華挑了挑眉，“還是說，你不敢說實話？”
“不是不敢……”
蓮低下頭，看著自己洗得發紅的手背。
“我……我是羨慕過那些上學的人。因為他們看起來很光鮮，很自信。”
“但是。”
他猛地抬起頭，眼神重新變得堅定。
“如果上學意味著要離開大小姐，那我不想去。”
“比起成為一個普通的學生，我更想留在這裡，當大小姐的仆人。”
這番話，他說得真心實意。
麗華看著他。
這個答案，在她的預料之中。
這隻小狗果然離不開主人。
這種依賴感讓她感到愉悅，那種因為美姬而產生的不快徹底煙消雲散了。
但是……
還不夠。
隻是“不想去”，還不夠。
如果他是一把刀，那他就必須足夠鋒利。如果他是一個人，那他就必須足夠優秀。
一個隻會圍著主人轉的廢物，玩久了是會膩的。
“你的忠誠我很欣賞。”麗華開口了，語氣轉了個彎，“但是，蓮。”
“在這個世界上，沒有知識的忠誠，是廉價的。”
“如果你隻是想當一個端茶倒水的仆人，那你現在的程度已經夠了。但如果你想一直留在我身邊……”
麗華站起身，慢慢走到蓮的麵前。
“你需要變得更強。你需要懂法律，懂經濟，懂這個社會的規則。”
“隻有這樣，你才能成為我的左膀右臂，而不是一個隻能養在溫室裡的寵物。”
蓮怔住了。
左膀右臂？
這個詞聽起來比“玩伴”更加沉重，但確實也更加……讓人心動。
原來大小姐對我有這麼高的期望嗎？
原來大小姐不是想趕我走，而是希望我變得更有用，能更好地保護她？
如果是這樣的話……
蓮深吸一口氣，眼中的猶豫被決絕取代。
“如果是任務的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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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站起來，再次單膝跪下。這是一個標準的騎士禮，雖然是從書上剛學來的，做得還有些別扭。
“如果是大小姐希望我去學，希望我變強……那我願意去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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