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4章 出去住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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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月，空氣裡開始帶上寒意了。
對於九條家本家來說，十月不僅僅是季節交替的信號，更意味著那個令人厭煩的日子要來了。
一年一度的家族例會。
這是九條家延續了百年的傳統，所有分家的代表都要前往位於京都的祖宅，向本家家主彙報一年的情況。
當然，表麵上是彙報，實際上是一場充滿了虛偽笑容、互相攀比以及暗中傾軋的社交地獄。
早晨的餐桌上，氣氛比平時還要凝重幾分。
蓮站在麗華的身後，手裡拿著茶壺，時刻準備著續杯。他的視線低垂，卻能敏銳地察覺到異常氛圍。
麗華正在切著盤子裡的煎蛋，刀叉碰撞瓷盤的聲音雖然輕微，但蓮很了解麗華，她現在的心情肯定不是很好。
而坐在對麵的美姬，今天也沒有了往常的笑容。她用叉子無聊地戳著盤子裡的火腿，似乎早已沒了胃口。
“……所以，行程已經確定了。”
打破沉默的是站在一旁的鬆島管家。
他手裡拿著一本黑色的記事本，語氣恭敬，“今天中午出發，預計要在京都停留三天。隨行人員名單我已經擬定好了，包括兩位大小姐，以及負責安保的成員，還有我本人。”
麗華沒有抬頭，隻是冷淡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鬆島管家推了推眼鏡，視線微微偏移，落在了一旁安靜站立的蓮身上。
“另外，關於蓮君的安排……”
聽到自己的名字，蓮下意識地抬起頭，但隨即意識到失禮，又立刻低了下去。
“因為要在那邊待上三天三夜，生活起居方麵或許需要人照料。”鬆島管家看著麗華，試探性地問道，“大小姐，是否要帶蓮君一起去？畢竟他現在已經能夠熟練地……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不要。”
兩道聲音幾乎是同時響起的。
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，甚至連思考的停頓都沒有。
九條麗華和九條美姬，這對平時總有些看不順眼的堂姐妹，在這一刻竟然展現出了驚人的默契。
空氣凝固了一秒。
兩人似乎也沒想到對方會和自己說出一樣的答案。
麗華抬起頭，眸子微微眯起，看向對麵。美姬也正好抬起眼簾，眼裡閃過一絲意外。
視線在空中交彙。
那是隻有她們自己才懂的、複雜的眼神交流。
麗華的想法很簡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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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她的仆人。
那個滿是老狐狸和勢利眼的京都祖宅，根本不是什麼好地方。
那些分家的人最喜歡挑刺，要是帶蓮過去，無論是他的出身被挖出來嘲笑，還是他因為緊張而做錯了什麼，都會讓麗華感到不悅。
那是她精心打磨了一半的原石，還沒到可以拿出去展覽的時候。
她不想讓那些充滿惡意的視線落在屬於她的東西上。
更何況，萬一有人看上了這張臉，想要討要過去怎麼辦？這種麻煩事光是想想就讓人頭疼。
而美姬的想法則更加直接。
祖宅那種地方無聊透頂，全是腐朽的味道。
如果把蓮帶過去，他肯定會被規矩束縛得死死的，肯定很難受。
而且，要是讓那些思想古板的老頭子看到這麼漂亮的少年跟在麗華身邊，肯定會傳出什麼難聽的流言。
雖然美姬喜歡看戲，但她不喜歡自己中意的“玩具”被那種低級的惡意所沾染。
“……不需要。”麗華率先收回視線，重新低下頭切著煎蛋，語氣依舊冷淡，“他還沒有資格出席那種場合，帶過去隻會給我丟臉。”
“就是說啊~”美姬立刻換上了一副笑臉，順著麗華的話說了下去，“那種全是老爺爺老奶奶的地方，蓮去了肯定會被嚇哭的。而且還要多訂一個房間，多麻煩呀。”
鬆島管家看著這一幕，眼中閃過一絲了然，隨即合上了筆記本。
“明白了。既然如此，那蓮君就留守……”
“不。”
麗華放下了刀叉，用餐巾輕輕擦了擦嘴角，“這次去京都，別墅裡的主要傭人都要隨行，剩下的隻有負責外圍安保的人員。我不放心把他一個人留在宅邸裡。”
蓮愣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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