膝蓋上的布料，聲音變得輕柔。
“麗華大小姐……她是我的神明。”
“神明？”
“是的。那個雪夜，如果不是大小姐伸出手，我已經死在垃圾桶旁邊了。”
蓮回憶起那個改變命運的夜晚，眼神變得迷離又柔和。
“是大小姐給了我名字，給了我食物，給了我活下去的理由。”
“我的命是屬於大小姐的，我的身體，我的靈魂，全部都是為了大小姐而存在的。”
他說得很動情。
那是發自內心的、毫無保留的崇拜與愛慕。
雖然他自己可能並沒有意識到那是愛慕，但在旁人聽來，那份沉重的情感幾乎要溢出來。
“隻要大小姐開心，就算讓我現在去死，我也心甘情願。”
蓮閉上眼睛，臉上帶著近乎殉道者的幸福表情。
“咚！”
一聲悶響。
蓮嚇了一跳，猛地睜開眼睛。
隻見美姬的手重重地拍在了床墊上，就在距離他的手隻有幾厘米的地方。
“美……美姬小姐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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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姬低著頭，金色的劉海遮住了她的眼睛，看不清表情。
但蓮有種錯覺，周圍的溫度似乎瞬間降到了冰點。
剛才那種輕鬆的氛圍蕩然無存。
突然，美姬伸出手，狠狠地捏住了蓮的臉頰。
“痛……”蓮下意識地想要後退，但美姬的力氣大得驚人。
指甲甚至微微陷入了肉裡。
“這就是你的答案？”
美姬抬起頭，臉上雖然在笑，但眼神卻冷得像冰。
“我是為了大小姐而活？我是她的狗？隻要她開心我就去死？”
她每說一句，手上的力道就加重一分。
“真是……讓人作嘔的答案啊。”
“美姬……小姐……”
蓮被這突如其來的惡意嚇壞了，他完全不明白自己哪裡說錯了。
這不是最標準的仆人答案嗎？
看到蓮眼角滲出的淚花，美姬似乎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。
她深吸了一口氣，像是變臉一樣，瞬間鬆開了手。
甚至還溫柔地替蓮揉了揉被捏紅的臉頰。
“抱歉抱歉，剛才稍微有點激動了。”
美姬的聲音恢複了甜美。但在甜美之下，似乎藏著某種更加危險的東西。
“我隻是覺得，蓮君的想法太蠢了，蠢得讓我有點生氣。”
“蠢……嗎？”
“是啊。就是因為你這種想法，姐姐才會對你感到厭倦的。”
美姬收回手，雙手抱胸，擺出一副人生導師的姿態。
“你想想看，姐姐身邊缺聽話的狗嗎？鬆島管家聽話嗎？其他的傭人聽話嗎？隻要姐姐揮揮手，有無數人願意為她去死。”
美姬冷冷地說著。
“在這個家裡，最不缺的就是這種人。多你一個不多，少你一個不少。”
這句話像一道閃電，擊中了蓮的內心。
是啊。
自己引以為傲的忠誠，在麗華大小姐眼裡，或許隻是標配。
“如果你隻是一個完美的仆人，那你永遠隻能是背景板。就像這房間裡的椅子，這牆上的畫。”
美姬湊近蓮的耳朵，輕聲低語：
“想要讓高高在上的神明低頭看你，你就不能隻是信徒。”
“那我……該怎麼做？”蓮的聲音在顫抖。
他感覺自己一直以來堅持的世界觀正在崩塌。
“很簡單。”
美姬打了個響指。
“要有自我。”
“自我？”
“對。你要讓她意識到，你不是一個隻會執行命令的機器，而是一個有著自己想法、喜好、甚至秘密的......人。”
美姬開始編織她的陷阱。
“姐姐現在無視你，是因為她覺得已經完全掌控了你，所以沒必要再花心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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