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讓人感到疼痛。
他做得無比認真。
時間一長，額頭上甚至滲出了細密的汗珠，但他顧不上去擦。
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指尖的觸感上。他在傾聽肌肉的反饋，也在等待著主人的反饋。
哪怕是一聲舒服的歎息也好。
哪怕是書頁翻動的聲音稍微慢一點也好。
他在祈禱。
祈禱這份竭儘全力的侍奉，能夠融化那層看不見的冰牆。
祈禱大小姐能像以前一樣，因為舒服而眯起眼睛，然後慵懶地對他說一句：“做得不錯，蓮。”
隻要一句。
隻要一句就行。
然而，現實是殘酷的。
麗華始終保持著那個姿勢。她的視線一直落在書本上，仿佛腳下的那個人根本不存在，仿佛正在為她服務的是一台自動按摩機。
她的表情平靜得讓蓮絕望。
其實，麗華現在的感覺好極了。
蓮的手法一如既往的完美，腳上酸脹的感覺正在一點點消失。
但更重要的是心理上的滿足。
看著那個長相好看的少年，看著他此刻正卑微地跪在自己腳下，像對待珍寶一樣捧著自己的腳。
這種強烈的支配感，讓她渾身的每一個毛孔都舒展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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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在討好我。
他在害怕失去我。
他拚命地想要證明自己的價值。
這種認知讓麗華心情大好，好到她差點就要忍不住哼出聲來。
但是，不行。
現在還不是獎勵他的時候。
如果現在表現出滿意，他就會覺得“原來隻要按摩一下就能被原諒”。
那太簡單了。
必須讓他覺得，這還遠遠不夠。
於是，麗華做出了一個決定。
當蓮的手指按壓到某一個穴位時，她故意皺了皺眉，輕輕把腳往回縮了一下。
動作很小，傷害極大。
蓮的手瞬間僵住了。
“大……大小姐？”他慌亂地抬起頭，臉色蒼白，“弄痛您了嗎？”
麗華依然看著書，隻是用眼角的餘光掃了他一眼。
“力度不穩。”
她冷冷地給出了評價。
“是在外麵玩野了嗎？連這種最基本的事情都做不好了。”
這句話是謊言。
蓮的力度完美無缺。
但這句謊言，對於蓮來說，無異於晴天霹靂。
“非常抱歉！”
蓮的聲音都在發抖。
“我……我會注意的！請再給我一次機會！”
他又重新低下了頭，手指更加小心，更加謹慎。這一次，他幾乎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去控製力度。
他在心裡瘋狂地責備自己。
是我不好。
果然是我太鬆懈了。
大小姐說得對，我是在外麵玩野了，連這麼簡單的事情都做不好，難怪會被討厭，難怪會被無視。
我要更努力，我要更用心。
一定要讓大小姐滿意……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。
大概過了二十分鐘，麗華合上了書。
“行了。”
她把腳抽了回來，動作隨意而輕慢。
蓮停下了動作，雙手依然保持著捧著什麼的姿勢，懸在半空中。
他抬起頭，滿懷希冀地看著麗華。
現在呢？
現在可以了嗎？
我已經把所有能做的都做了，我已經沒有任何保留了。
麗華站起身，理了理裙擺。
她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蓮。看著他額頭上的汗水，看著他那雙因為期待而濕漉漉的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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