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張向紅聽得心花怒放，雖然這“國際主義精神”扯得有點遠，但這並不妨礙她享受這高光時刻。
散會後，財務科長笑眯眯地把一個厚厚的信封塞到張向紅手裡。
“向紅啊，這是廠裡特批的獎金。你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！以後要是還有這種好事，可得想著咱們廠啊！”
張向紅捏了捏那信封的厚度，心裡樂開了花，嘴上卻故作謙虛：“哎呀，這都是向陽那小子瞎貓碰上死耗子，運氣好罷了。不過話說回來，那批毛巾咱們看著醜，人家山裡人喜歡啊！說是顏色鮮豔，喜慶！這就是審美差異，懂不懂？”
周圍那些曾經嘲笑過她的女工們，此刻一個個都圍了上來，滿臉堆笑。
“向紅姐，聽說向陽還拉回來不少山貨？能不能給咱們內部搞點？”
“是啊是啊，我家那口子最愛吃榛蘑燉小雞了，你也知道，現在市麵上根本買不著。”
張向紅享受著眾星捧月的快感，大手一揮：“好說！好說！等晚上下班，我讓他給咱們留點好的！咱們誰跟誰啊！”
這一刻，張向紅覺得自個兒不僅是二紡廠的一枝花，簡直就是整個紅星街道的“大姐大”。
視線回到紅星供銷社。
經過一上午的瘋狂搶購，那半車山貨已經見底了。張向陽累得腰酸背痛，但看著手裡那一疊厚厚的大團結，心裡卻是美滋滋的。
趁著中午吃飯休息的空檔，張向陽溜進了財務室。
周文玥正坐在桌前，手裡撥弄著算盤，劈裡啪啦的響聲清脆悅耳。她神情專注，眉頭微蹙，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她側臉上，連細小的絨毛都清晰可見，美得像是一幅靜止的油畫。
“咳。”張向陽輕咳一聲，打破了寧靜。
周文玥手裡的動作一頓，抬起頭，看到是張向陽，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，但隨即又板起臉：“大功臣不在外麵接受群眾的歡呼，跑這兒來乾嘛？賬還沒算完呢，別搗亂。”
“哪能啊，我這是來接受領導檢閱的。”張向陽嬉皮笑臉地湊過去，把手裡的一張出庫單放在桌上，順手從兜裡掏出一顆大白兔奶糖，剝開糖紙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塞進了周文玥嘴裡。
“唔……”周文玥猝不及防，嘴裡瞬間被濃鬱的奶香填滿。她瞪了張向陽一眼，卻沒舍得吐出來，腮幫子鼓鼓的，像隻貪吃的小倉鼠。
“甜不？”張向陽壓低聲音，壞笑著問。
周文玥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，含糊不清地說：“少來這套……昨晚那罐子還沒跟你算賬呢。”
提到昨晚那罐蜂蜜，張向陽臉上的笑意更濃了。他湊近了些，聲音壓得更低，帶著一絲隻有兩人才懂的曖昧：“那可是我專門留給你的。今兒早上那些大媽搶破頭都沒搶著一滴，全在那個罐子裡了。記得每天衝水喝，滋陰潤肺，保準讓你這皮膚比那剛剝殼的雞蛋還嫩。”
周文玥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當然知道那罐蜂蜜的珍貴。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，純正的野生蜂蜜那是比金子還難得的好東西。他竟然沒拿去賣錢，也沒拿去送禮，而是偷偷留給了自己。
這份心意，比那蜂蜜還要甜上幾分。
她低下頭，假裝看賬本，耳根子卻悄悄紅了：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。趕緊乾活去，孫胖子剛才還在找茬呢，說你賬目不清。”
說曹操，曹操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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辦公室的門猛地被推開，孫德勝氣勢洶洶地走了進來，手裡揮舞著一個小本子，像是在揮舞尚方寶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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