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59章 不配合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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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日清晨，天剛蒙蒙亮，京城的霧氣還未散儘，路麵結著一層薄薄的白霜。
七點整，實驗樓樓下準時集合。
四名學生背著資料包、提著密封樣本箱，穿戴整齊，神情既緊張又鄭重。
沈意安一身乾淨利落的深藍工裝外套，頭發利落束起，手裡抱著厚厚的技術檔案，沉靜從容。
沈意安的吉普車穩穩停在路邊，車身在冬日清晨裡透著利落沉穩。
“上車。”
沈意安的保鏢幫忙搬樣本箱，動作穩且輕，明顯是顧及裡麵的菌種試樣，沒有半點粗魯。
保鏢將駕駛位讓給沈意安後，自己上了後麵同伴的車。
一路駛出城區，道路兩旁的田地覆著薄霜，蕭瑟空曠。
二十多分鐘後，紅星食品廠巨大的紅磚廠房終於出現在視野裡，煙囪冒著淡淡的白煙，廠區機器轟鳴的聲音隔著老遠就能聽見。
八十年代的國營大廠，氣派規整，門口衛兵站崗，進出都要登記。
沈意安提前打過招呼，車子直接駛入廠區。
下車那一刻，震耳的機器聲撲麵而來，空氣中混著麵粉、果蔬發酵與消毒水交織的獨特工廠味道。
流水線運轉不休，工人穿著統一的藍色工裝，步履匆匆，一派熱火朝天的年末生產景象。
廠辦主任早早在車間門口等著，是個四十多歲，麵色圓滑的中年男人，姓趙。
趙主任臉上堆著熱情的笑，迎上來伸手。
“沈教授來了！久等了，北大來的高材生，真是年輕有為！我們廠今年能不能拿下省優產品、改良保鮮儲運，全靠你們的新技術了！”
沈意安禮貌頷首，握手後直言，“趙主任，我們直接進車間對接流程吧，今天第一天中試，時間緊。”
“好好好！我帶你們進主車間！”
趙主任一邊引路，一邊嘴上不停誇讚，話說得漂亮，態度格外客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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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沈意安目光微凝，心底卻隱隱察覺一絲不對勁。
車間裡負責帶班的車間組長、老技工，全都沒提前等候，整條生產線依舊按照往日老流程運轉，沒有任何停機調試、預留中試工位的跡象。
本該提前清理、消毒、調試好的專用發酵罐，此刻正塞滿普通醃漬原料，滿負荷運轉。
蘇蔓腳步一頓，低聲皺眉，“教授……他們沒給我們騰位置。”
林文舟臉色也沉了幾分，“昨天明明提前確認過，今天上午空出三號生產線做我們的中試。”
趙主任聞言，臉上笑容不改，打起了官腔，“哎呀沈教授，實在對不住！廠裡昨晚臨時接了一批年底加急的外貿訂單，任務壓得重，上麵點名必須優先趕工。
我這邊也是沒辦法，車間實在騰不開啊！”
高磊年輕氣盛，當即就忍不住了，“那我們的中試怎麼辦？我們菌種樣本全部低溫帶過來，不能久放！”
“別急別急。”趙主任擺擺手，語氣輕飄飄的。
“我看這樣，你們大學生理論厲害，但車間實操複雜。
不然你們今天就先旁觀看看，熟悉熟悉我們廠裡的老工藝。
等我們這批訂單趕完，空出機器，再給你們試新配方，這不耽誤事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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